过渡草案送到后的第二天，陆砺川先去核职责页。

    姜青禾跟到联系点，只坐在家庭影响一侧。桌上的岗位说明没有真实番号与具体行动，只分本地训练协助、人员安全、阶段支援和日常衔接四类。

    联系同志逐项说明目前能公开给家庭的生活影响。

    本地训练协助有固定周期，也可能因人员安排调整；人员安全要承担当值与复核，不等于日日按时归家；阶段支援会短期离开雾河，预计范围能提前说明时就按规定通知；日常衔接在过渡期内增加，十二日后开始。

    “长期驻雾河，稳定的是主要地点。”联系同志说，“职责不会因此只剩坐在本地。”

    陆砺川把说明读完，问的是承担范围、衔接顺序和复核方式。

    他没有先问能多早回家，也没有因离家近便全填接受。训练协助中有一项需要长期整理与复盘，他确认本人适合，愿意承担；人员安全中有一项与现有经验接得上，他也签愿意。阶段支援保留当次安排，不能提前写永不离开。

    另一项工作虽然地点在雾河，内容却与他长期所做脱开。他写暂不作为主要方向，并把理由落在本人经历与职责衔接上。

    联系同志问他是否担心写出不适合会影响长期方向。

    “担心也得写。”陆砺川说，“留在雾河若要靠接下一项不合适的职责，以后出了问题，离家再近也没有用。”

    他把愿意承担的两项排出先后。训练协助作为长期主项，人员安全按轮值进入，阶段支援服从当次真实需要。日常衔接只覆盖过渡期，不因做过一次就自动变成永久职责。

    联系同志让他复读一遍，又请姜青禾只确认听到的生活影响。

    姜青禾在家属听见栏写：主要地点在雾河，仍有早出晚归、短期留岗和阶段离开；本人接受这些生活影响，未替陆砺川同意具体职责。

    一句接受没有吞掉她的提问权，也没有替组织承诺安排永远不变。

    姜青禾等他写完才问：“你若回到雾河，最忙的时候会怎样？”

    “可能连续几日早出晚归，也可能临时留在规定地点。”

    “能不能提前说？”

    “能说时走联系页。临时发生就留状态，不能写具体内容。”

    “阶段支援最长多久？”

    联系同志回答现阶段只能给预计范围，正式安排每次另行通知。姜青禾没有追问去哪里做什么，只要求预计范围若发生变化，按第359章约定留下复核回音。

    “我只问生活怎么排。”她说，“职责合不合适，由他自己写。”

    陆砺川把本地训练协助的说明推给她：“这一项我愿意。”

    “因为能回家？”

    “因为该有人把经验留下，也该有人守住新来的那批人。”

    “回家算什么？”

    “算我愿意过的日子。”

    姜青禾看着他签下名字，想起他第一次远驻前，两个人把信分成今日事实和寄出时事实。那时谁也无法保证多久回来，只能把能交代的事情一件一件写实。

    如今主要地点有了方向，他们仍没把日子说得容易。可这回陆砺川亲手写下愿意，姜青禾也亲手写下能承受的范围。等待不再只靠一句你该懂我。

    他写得很清楚。职责理由和家庭愿望各有一栏，谁也不遮谁。

    联系同志把长期方向暂记为适合且本人愿意，最终结果仍等正式通知。十二日过渡期起点不变，中段第二十日复核，若职责衔接提前完成，也要走正式回页，不能靠口头提前宣告。

    夫妻共同核了生活安排。

    鹰嘴坡住处继续保留，雾河为长期生活地点。陆砺川不取得北库经营授权，姜青禾也不进入他的职责决定。每一次阶段支援前能确定日期时，两人把家庭日和北库批次放进同一本日历，日历只管谁何时可能不在家，不记录不该进入家庭纸页的内容。

    “北库那边若做人员安全演练呢？”联系同志问。

    “由经营里的人自己组织。”姜青禾回答。

    北库已经有烫伤、滑倒、雨天断电、夜间关门和原料拒收预案。下一轮可以由周小兰、马会英和田桂香轮流念步骤，姜青禾负责经营范围内的复核。

    陆砺川只提供家庭能用的常识建议，譬如夜里不单独追人、门锁损坏先换地点保管钱页、突发人身危险走公开求助。他不签北库安全负责人，也不因丈夫身份取得开门、停批和查账权。

    这条同样写进家庭影响副页。

    离开联系点，两人沿鹰嘴坡外的小路走了一段。

    路边晒着新砍的竹片，风一吹，细叶在土坡上翻。姜青禾踩着干处，陆砺川走在临山沟的一边。两个人都没说结果已经定了。

    “还要等正式通知。”姜青禾提醒。

    “嗯。”

    “过渡也可能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