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历山大的腿开始酸之前，这场授勋仪式总算是结束了。

    此时亚历山大甚至有些忘记了，刚刚在授勋仪式的尾声。

    当沙皇走下宝台，在高级将领的陪同下沿着授勋者的队列走一圈，与所有授勋者挨个谈话时，都和自己聊了些什么。

    只记得，当沙皇和自己说完话之后，从自己面前走开，去和下一位授勋者谈话时。

    走在沙皇身后三步的塔季扬娜，在从自己面前经过时向自己眨了眨眼睛。

    直到所有人来到了冬宫大教堂中，在大司祭的主持下为前线的胜利与阵亡将士们祈祷。

    在摇曳的烛光与乳香的烟雾中，亚历山大还在寻思塔季扬娜究竟是什么意思？

    终于在祈祷结束之后，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亚历山大再次跟随人群来到了冬宫的宴会厅中。

    在这里还有一场小小的招待会在等着他们。

    虽然在战争爆发之后，皇后就表示在前线流血的时候举行舞会是不对的，从而暂停了彼得格勒的几乎所有社交聚会，并将其称为“战时禁欲”。

    不过象是授勋这种大型活动之后，总要给授勋者以及皇室成员和其他高层一个交流的机会。

    所以在简短的晚餐之后，一场没有音乐的舞会，就成为了这场授勋仪式的最后环节。

    作为圣乔治勋章的获得者，亚历山大自然被安排到了距离皇室成员最近的那张桌子上。

    只不过由于海陆军各自有自己的桌子，所以此时亚历山大与安东只能分开就坐。

    然后，就在坐在椅子上的亚历山大寻思，自己现在究竟要不要扭头偷瞟旁边那张桌子上的塔季扬娜一眼时。

    几个穿着海军军官制服的人在这张桌子旁坐下。

    看到有高级军官来到这一桌，亚历山大本能地看了一眼，来的人究竟都是谁。

    然后亚历山大发现，作为波罗的海舰队司令的埃森居然坐到了自己这一桌。

    也就是这时，亚历山大发现在坐下的这些人中，有一个坐在埃森身旁的人看起来很眼熟。

    尤其是那对如同鹰隼般冰冷的眼神，让此时大脑已经接近停转的亚历山大觉得自己最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稍加回忆之后，再看着这个有着鹰隼般冰冷眼神男人肩上的上校肩章，亚历山大的脸色瞬间白了好几个色号。

    不等这个男人先开口，亚历山大立刻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如果不是现在站起来会显得自己十分不礼貌，亚历山大几乎想要立刻站起来向这个男人敬礼。

    ‘抱歉长官！之前没有认出你！’

    看着脸色微白的亚历山大，高尔察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坐在他身旁的海军上将埃森有些困惑地看了看此时坐的笔直，脸上表情坚毅如同马上要发动剌刀冲锋的亚历山大，又看了看嘴角略微上扬的高尔察克。

    “你们已经见过了？”

    高尔察克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在疗养院见过，我们之间交流了一下水雷部队接下来应该采取的战术……”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尔察克的低沉的声音不自觉地略微高了一些，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是言语间隐约似乎多出几了一丝……笑意？

    “我觉得别祖霍夫大尉的观点很有启发性。”

    听到高尔察克这么说的时候，亚历山大只想回到五天前，给那个嚣张的自己来上一巴掌。

    然而就在亚历山大尴尬到，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高尔察克继续说道。

    “别祖霍

    埃森上将也将目光投向了亚历山大。

    “哦？别祖霍夫大尉，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一说。”

    似乎是看出了亚历山大此时有些紧张，于是埃森上将在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别把这当做是汇报，就当做是酒桌上的闲谈，今天这里没有上下级，只有圣乔治骑士。”

    听到埃森上将这么说的时候，亚历山大反而觉得更加尴尬了一些。

    因为此时自己胸前分别挂着一枚三级和四级圣乔治勋章，而作为舰队司令的埃森上将胸前只有一枚四级圣乔治。

    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尴尬。

    尤其是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还对这位光是从座次上来看，就很受埃森上将器重的上校说了‘朋友，海军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军种，在关于海军的事情上，你还需要再学习一个。’这种话。

    不过情况再坏还能够坏到哪去？

    大不了就是把自己踢去看仓库嘛，那样自己还得谢谢他们。

    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亚历山大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对埃森上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