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寒颤,也将他脸上那层温热的油炱吹得干结。
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油炱,亚历山大的目光就已经锁定了舰队右舷的那艘如同墓碑般的普鲁士战舰。
“全炮门!右舷普鲁士战舰!自由开火!”
吼出了这句命令之后,亚历山大才抽空抹了一把脸,指尖传来的不是上次穿过烟幕时那种砂砾般粗糙感觉,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重油味的粘稠感。
在舰上102毫米火炮愤怒的咆哮中,亚历山大盯着右舷的那几艘普鲁士战舰,现在只要等他们动起来,然后计算他们的航线,然后发射鱼雷压制他们一波。
这次大概率就能够成功走掉,至于被两支舰队夹在中间,会被他们的炮弹左右招呼这种事情————就交给命运吧。
就在亚历山大死死地盯着那三艘普鲁士战舰中最大的那艘船舷上涂着G101的大型鱼雷艇时。
在G101号上,卡尔少校正咬着牙看着奋进号。
罗斯人的驱逐舰突然从那里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当那艘船首写着完美”的驱逐舰从那个位置冲出来的时候,卡尔少校感觉象是有人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脸上。
然而现在卡尔少校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由于之前认为别祖霍夫会从正北方向突围,所以他们的右舷对准了南方。
You&a;a;#039;re Killing Me
在现在这个绝佳的时间点,只有船尾的一门火炮能够向那些罗斯人开火。
“传令兵!全支队!同时向左转九十度!航速二十八!”
希望现在转向还来得及。
就在卡尔少校下令的时候,最后一艘罗斯战舰也从烟幕中冲了出来。
这些罗斯战舰的炮弹劈头盖脸地向G101号砸了过来。
面对战舰周围升起的水柱,卡尔少校挺直了胸膛,恶狠狠地盯着正在加速离开的奋进号,心中开始计算现在舰队还有没有机会能够拦住别祖霍夫这个混帐。
还有机会!
他们中那艘骑兵号的航速并不算快,只要他们想要维持队形,那么航速就刚好卡在一个自己能够跟上的速度范围内。
就算是拦不住他们,自己也能够和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航行的同时,将炮弹尽可能多的砸到他们身上。
今晚已经有了两次命中,这次怎么都能够留下一个吧?
就在卡尔少校准备指挥舰队开始追击时,亚历山大看了看普鲁士舰队的航行方向,又看了一眼海图。
“水雷长!按照之前的位置,将所有鱼雷都打出去!”
冒着鱼雷殉爆的风险带着鱼雷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这一刻。
随着鱼雷跃入水中,留给这些普鲁士人的选择只剩下了规避鱼雷,然后与自己拉开距离,或者顶着鱼雷硬上然后被击沉一两艘这两个选择。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只要对面的普鲁士指挥官没有疯,他们就应该知道怎么选。
就象是亚历山大想的那样,卡尔少校还没有疯,但是当船头的了望员大喊“左舷发现鱼雷”时,卡尔少校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别祖霍夫这次是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
面对正在远去的奋进号,卡尔少校只能叹了一口气,下令舰队向右转舵,规避来袭的鱼雷,同时安慰自己这次别祖霍夫虽然击伤了自己一条船,但是自己击伤了他两条船。
怎么想,自己这次都是小赢了一轮。
虽然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当卡尔少校松开捏着领口的那枚一级铁十字时,一滴滚烫的鲜血从他手掌中滑落。
就象是卡尔少校的不甘一样,滴落在了G101号大型驱逐舰的甲板上。
而在骑兵号上,费尔谢理中校看着渐行渐远的普鲁士战舰,激动的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大起大落,最后还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感受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的。
站在舰桥上,看着船尾那门被摧毁的102火炮,费尔谢理中校只想感谢那位庇佑了自己的大能,能够活着真是太好了。
虽然满脸沾满了油污,甚至他那对打理的十分漂亮的小胡子,此时被烟幕中的油炱弄得一团糟。
身上那件笔挺考究的白色中校制服此时也污浊不堪,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黏腻油脂味。
但是笑容依旧从费尔谢理脸上浮现。
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的日出,费尔谢理中校觉得自己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费尔谢理中校想起不久之前,自己究竟发出了一封什么样的电报为止。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那封电报能给亚历山大找不少麻烦,而现在自己还活着,那封电报就很麻烦了。
看着前方亚历山大的旗舰完美号,费尔谢理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