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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的是许奉先。”伍斌在季兴耳边轻声道。
季兴抬头望去,只见许奉先穿着一身黑衣,从迈进小院开始,还算俊秀的脸,一直保持着冷漠与满不在乎。
香没有上。
棺材都懒得看一眼。
径直坐在距离棺材第二近的位置上,双眼看着天,一副看不起安焜的模样。
“这个就是岷州牧了。”伍斌继续道。
就见岷州牧叶白砚,穿着一身红衣,一脸和气的迎接所有人的注视。
拉着手和安焜说了一刻钟的片汤话,同样没有上香,他坐到许奉先的上首,眼睛一闭,养起神来。
随着叶白砚落座,安家院内的气氛,愈加压抑。
季兴觉得这不象葬礼,更象是兴师问罪?
安家十几天失控的内斗,影响了岷州的各行各业。
衙门的运转,与南掸国的贸易,来往岷州商旅的安全,各行各业合法不合法的业务,还有最重要的秋收,均被安家内斗所波及。
安家若是自己流血,随便流,流的越多越好,最好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大家爱看。
但现在安家的血流的太多,当鲜血已经蔓延至所有人的脚边,利益开始受损时,没人坐的住了。
这时季兴感觉有人拍了拍他后背。
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灰色麻衣,脸上挂着一颗老年斑的干枯老头,对他呲牙一笑:
“你是季兴?”
“呃...”季兴起先有些懵,又看到伍斌、叶娴躬敬的神色,当即明白老者是谁。
百兽门的宗师,伍斌、叶娴的师父,这几日安焕的护卫,赤虎-姜朗!
姜朗开门见山:“有兴趣跟我学武么?”
季兴将视线投向伍斌,见伍斌激动的点头,便赶忙答应:
“我愿。”
“成!以后记得喊师公。”姜朗笑了笑:“就这么定了,咱们先看热闹。”
话音刚落,有四人抬着一架滑竿,从内院走出,安楠、安槐紧随左右。
季兴看这个架势,便明白:
安焕,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肉眼可见,半躺在滑竿上的安焕与站在棺前的安焜之间,剑拔弩张。
场内所有安家人,纷纷站起身来,望向安焕,更有部分人,冷冷的望着安焜。
空气仿佛凝滞。
所有外来者,坐在椅上,一言不发,静静旁观。
叶白砚、许奉先坐正了身体,双眼盯着安谦、安煊的牌位。
姜朗则是一脸八卦之色。
他没想到,来穷乡僻壤的岷州收徒孙,却掺和进安家内斗,还顺路发了一笔小财。
在他看来,这群人斗得,比洛神都的勋贵还要来的精彩。
他实难想象,一族内斗,全州遭殃。
但很快也释然了,洛神都也斗,不过是皇子与皇子之间斗,真的斗狠了,大晋都要流血。
与此同时,他同样感到诧异、不解与一丝愤怒:
安焕是如何查到自己踪迹?
伍斌这个没心没肺的,怎么又掺和名门望族的内斗?
在护卫安焕时,他能感受到安焕的虚弱,但在暗处,他感受到另一位,同样保护安焕的宗师。
他有些佩服安焕。
奄奄一息,对安焕的状态都是褒扬。
但安焕躺在病榻上,能动动手指,就让安焜疲于奔命;动动嘴皮,就让岷州搅起波澜。
他也抽空细细观察过安焜,面相上看,不是个莽撞人,心机也甚是阴沉,不似会因为争夺家主,掀起这么大波澜的人。
他细细观察,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安焕手中,应该掌握着修习控神禁术的术士。
不然很难解释,安焜在发哪门子疯。
同时也感到庆幸,若非他下山及时,安焕看在他的面子上,在计划里把伍斌、季兴摘了出去。
不然伍斌十有八九,要重蹈八年前的复辙。
同时也对安家的胆大妄为,钦佩起来。
安家祖上是大晋开国皇帝的奶兄弟。
开国后,便以从龙之功,拿到世袭罔替的侯爵。
虽封地在偏僻的岷州,但躲过无数次朝堂上的动荡;产业极多,加之根上的草莽气质,没被大晋安平二百年所磨灭,现在依旧满门富贵。
安家本就是私盐贩子,现在依旧做着一张千斤盐引,卖万斤盐的勾当。
历任岷州牧心知肚明,但都不说话。
大晋禁令又如何?
争夺家主,让会控神之术的修士搞一搞弟弟心态,似乎就显得理所当然。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橙子,开心的剥了起来。
此刻,就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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