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谈过后，楚星虹想通了。

    她不再熬夜拼命学习，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在学校里还是一样，恶作剧从来没有停止过。

    不一样的是，当楚星虹再次面对这些幼稚的恶作剧时，不会再露出怯懦的表情了。

    她学聪明了。

    因为过去喜欢躲在无人的角落，才更容易受到欺负，所以她现在尽量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里，每个行动都不卑不亢。

    有人隐约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也开始对她另眼相看。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大丽花的威压之下苟延残喘的。

    这期间，楚星虹也试着改掉以前孤僻不语的习惯，虽然很难，但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和一些比较好相处的同学打招呼，闲时主动与她们聊天，还送她们一些自己手工制作的小礼物。

    诚意换朋友。

    这一招挺管用。

    楚星虹手很巧，以前就跟山里的老人学过用竹线编织小东西去换钱，这边的同学平时很少见这种，都觉得很有趣。

    花钱就能送的东西他们见得多了，亲手做的显得更有诚意。

    虽然这个学校有不少势利眼的小团体，但大部分还是正常人。

    他们除了家境优渥之外，跟普通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接纳了楚星虹，对她的态度有了不少转变。

    即使还是不会和她走得特别近，但是有集体活动的时候，也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教室里了。

    薛嘉丽和她的跟班们倒是有些纳闷，之前一受到惊吓就逃窜的小白兔，现在怎么装起了大尾巴狼，还学会了笼络人心。

    当然，她们并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周五放学，所有人都走后，楚星虹照常打扫教室。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袭来。

    “唔——”

    她还来不及反应，一个黑色的罩子上来就蒙住了她的头。

    突如其来的几只手像铁钳一般，紧紧架住她胳膊。

    “动作快点！”

    一个凶气腾腾的女声喝道，用手把楚星虹的嘴也捂住了。

    楚星虹拼命挣扎着扭动身体，但丝毫不起作用。

    她的双脚几乎离地，整个人被半拖半拽着向前移动。

    走廊的感应灯明明灭灭，透过粗糙的布料缝隙，楚星虹看到些支离破碎的光影。

    通往洗手间的方向，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

    等她眼睛再次看到光时，看见的依然是那几张可怕的脸庞。

    她被重重摔在潮湿的瓷砖地上，雪白的右膝狠狠撞向地面，划出了一片厚厚的淤青。

    果不其然，又是她们。

    薛嘉丽仿佛垂帘听政的太皇太后，翘着二郎腿坐在洗手台上，手里还晃悠着那条用来蒙她的黑布。

    四大嬷嬷一如既往，像宫廷侍卫般分站在她两侧。

    楚星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她强忍着刚才摔倒的痛苦，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

    尽管夏梦露已经告诉她要克服内心的懦弱，但一看到眼前这几个人，那种熟悉的恐惧感，还是如毒蛇般顺着脊骨，爬上了她的心脏。

    “你们想做什么……”

    哗——！

    王茹璐抄起旁边一桶脏水，一把泼到楚星虹头上。

    污水顺着发丝流进衣领，楚星虹视线模糊了。

    因为身体失去平衡，她重重地摔回地面，手肘撞在瓷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其他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泼完水，王茹璐又将塑料桶砸在楚星虹身上，恶嫌地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我们也不想做什么，就是想来帮你打扫一下嘛。”

    “就是啊！”张琪立即接腔，用手指着地面。

    “水都帮你倒好了，赶紧擦一擦这里的地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多脏啊。”

    张琪与王茹璐唱起了双簧，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着闹着，不停地对楚星虹指手画脚。

    薛嘉丽不说话，继续居高临下地坐在洗手台上，冷眼看着一切。

    楚星虹浑身湿透了，干净纯白的校服衬衫被染成难堪的图案。

    浑浊的脏水夹杂着灰泥的臭味，浸透了楚星虹全身。

    她倔强地咬着后槽牙，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脏水。

    “我自己来就好，不用劳烦你们！”

    “哟，这么硬气？”王茹璐大笑起来。

    “我们帮你还不好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丽丽啊！你看，她还敢这么嚣张！”

    李萱也笑着，在一旁不停地煽风点火。

    “就是，都不好好干活，还占着大家花钱资助的工读生名额，真是浪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