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看看这世界到底什么情况。”

    他把手重新插回兜里，沿着破碎的马路朝城区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得像刚下班的社畜终于等到了周末。

    走出停车场约莫两百米，陈澜才真正看清这座城市的全貌。

    主干道上一片狼藉，翻倒的公交车横在路中央，车窗碎得干干净净，车厢里残留着暗褐色的斑块。

    路边的店铺多数大门洞开，卷帘门被撕裂或撬开，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塑料袋、破衣服和早已变质发臭的食物残渣。

    空气里那股腐烂的甜腥味越来越浓，混著汽油挥发的气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陈澜用鞋尖拨开脚边一个空罐头盒，里面爬出几只黑亮的甲虫，慌慌张张钻进裂缝里。

    “够惨的。”他自言自语，“比我之前玩的那些末日游戏画面还带劲。”

    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过一家药店时停了一下，探头朝里面张望。

    药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半，另一半虚掩著，里面的货架基本被搬空了，只剩些零散的创可贴和棉签掉在地上。

    陈澜没进去，他现在不太缺这些东西，空间里的吃喝够他一个人吃一辈子，万能药剂更是比什么抗生素都好使。

    正想着，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陈澜脚步一顿，侧耳听了两秒，那脚步声慌乱而沉重，像是有人在拼命跑。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是什么东西被绊倒的闷响。

    他加快脚步绕过拐角，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摔倒在马路牙子边上，脚踝以不自然的角度扭著，半跪在地上拼命往后挪。

    她面前七八米处，三只丧尸正从一辆废车后面钻出来，嘴里淌著涎水，朝她围拢过去。

    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灰扑扑的卫衣和牛仔裤，卫衣帽檐下露出半张沾满灰尘的脸，眼睛很大，此刻全是惊恐。

    她手边掉了一根钢管，但距离太远，她伸手够了几次都差著一截。

    就在她绝望恐惧，觉得自己即将命丧在此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让一让，让一让。”

    陈澜站在拐角处看了两秒，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