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同伴那样莽撞地扑上来，而是弓起了脊背，喉咙里发出更加沉重、更加低沉的咆哮。

    灰绿色的竖瞳紧盯着陈澜，四条腿缓缓挪动，绕着半弧朝他的侧翼逼近。

    它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硬毛根根竖起，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谨慎，这畜生比刚才那头聪明，它看见同伴被一掌拍死之后，已经放弃了正面硬拼的想法。

    赵铁柱猛地回过神，压低声音下令：“瞄准！打它的眼睛！”

    两个队员立刻调整枪口，但陈澜背对着他们，他们的射界被挡了大半，不敢轻易扣扳机。

    陈澜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透视眼已经穿透了那头变异兽厚实的皮毛和肌肉，锁定在它额骨下方那颗比同伴大了一圈的晶核上。

    暗褐色的晶核微微跳动，能量波动明显比刚才那头强出一截，确实摸到了b级的门槛。

    “啧啧啧，来啊。”陈澜朝那头变异兽招了招手，像逗狗。

    变异兽猛地扑了上来。

    它的速度比刚才那头快了一倍，整个躯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撞向陈澜。

    獠牙直奔咽喉，两只前爪一左一右封锁闪避路线，尾巴像铁鞭一样横扫他的下盘。

    这套攻击一气呵成，精准老辣，显然是长时间捕猎磨出来的本能。

    陈澜没有后退。

    他迎著那头变异兽正面冲了上去，在两者即将撞上的瞬间身形一侧，让那对獠牙擦着他的肩头划空，右臂顺势一伸，直接从侧面箍住了那头变异兽的脖颈。

    他的手臂像一根铁杠横亘在畜生的咽喉上，变异兽猛地甩动脑袋，獠牙疯狂地朝他的手臂咬去。牙齿磕在他的皮肤上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陈澜无视了那些咬合和撕扯，手臂越收越紧，变异兽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浊而费力，四只爪子在地上疯狂刨挖，水泥路面被扒出几道深深的沟槽。

    赵铁柱三人看得呆若木鸡。

    他们见过人跟变异兽肉搏，但通常是十几个人拿冷兵器围殴一头，还得有人舍命吸引火力，边打边退。

    像陈澜这样一个人空手勒住一头接近b级的变异兽，还勒得那畜生毫无还手之力的，别说是见了，听都没听过。

    陈澜低头，看了一眼那头在挣扎中拼命扭动脑袋的变异兽，然后松开了手臂。

    变异兽以为找到了机会，猛地向前窜出，但没等它跑出两米，陈澜的手就已经探到了它的额头上方，五指张开，对准晶核的位置，用力一握。

    他的指尖直接嵌进了坚硬的额骨，像插进一块松软的泥土。

    晶核在他的掌心里被他整个剜了出来，连带几块碎裂的骨片和黏稠的液体，滴滴答答往下淌。

    那头变异兽庞大的身躯趔趄了最后一步，然后四条腿同时软下来，像一袋沉重的粮食砸在地面上，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街道上重新安静下来，风从远处刮过，卷起尘土和碎纸片，两具变异兽的尸体横在路中央，一大一小，一灰一黑，像两座小土丘。

    陈澜站在两具尸体之间，右手攥著那颗刚从变异兽额骨里剜出来的晶核，暗褐色的晶体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著微光，比丧尸的晶核明显透亮不少，里面流转着像蜂蜜一样粘稠的光泽。

    他把晶核举到眼前看了看，满意地挑了挑眉，然后随手丢进空间里。

    又蹲下身把那头c级变异兽的脑袋掰开，同样从里面剜出晶核，个头小些，成色也稍次，但同样能用。

    陈澜站起来，用湿巾擦了擦手上沾著的灰黑黏液，转头看向赵铁柱的方向。

    三人还杵在掩体后面，脸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两个年轻队员端著枪，手指还在扳机上搭著但明显忘了要松开，嘴巴张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赵铁柱的震惊更深沉些。

    他慢慢把枪放下来，直起身子，目光从地上两具尸体移到陈澜身上，又从陈澜身上移回尸体，像是在反复确认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确实是真实的。

    他在部队待了十几年，执行过各种高危任务，末世爆发后，跟变异兽交过手也不止一两次，但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

    “老大。”赵铁柱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我能过去看看吗？”

    陈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随便。

    赵铁柱快步走到那头b级变异兽的尸体旁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副被陈澜生生捏碎的额骨。

    碎骨的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什么极硬的东西压进去碾碎的。他又翻看了一下那畜生的前爪，趾甲的长度和硬度都是他见过的变异兽里顶尖的，尤其是那只爪腕上残留着五道淡淡的指痕，那是陈澜刚才握住它前爪时留下的。

    赵铁柱的指腹在那道指痕上慢慢划过，然后他站起来，面向陈澜。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腰杆一挺，右腿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