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从那堆沙袋旁边走过，推开了那扇加固过的铁门。

    门没有上锁。

    图书馆一楼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驻地，几排书架被推到墙边腾出空地，地上铺着防潮垫和睡袋，有几盏应急灯挂在书架边缘。

    角落里坐着十几个人，有人正在处理伤口，有人在擦枪，门口巨大的动静让他们全都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白色身影上。

    陈澜扫了一眼，没有停留，朝楼梯走去。

    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紧身衣，身材瘦削，五官棱角分明，嘴唇很薄。

    他一只手撑著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握著那把匕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澜。

    正是影子。

    “鬼手还是输了，你的实力比我想的还要可怕。”

    陈澜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在走廊里站定，和影子之间隔着大约十步的距离。

    他双手依然插在兜里，歪著头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然后开口：“你派的三个废物，我已经帮你收了，现在我来跟你谈谈，关于你这份见面礼，我怎么还。”

    影子的嘴角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又没完全笑出来。

    他手指一转，匕首在掌心里翻了个花，刀尖朝着地面：“你还？”

    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忽然融进了脚下的阴影里。

    走廊里的应急灯光照不出他的轮廓，他像一滴墨落入水中一样散开，变成一团流动的暗色，沿着地面的砖缝无声无息地朝陈澜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