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男人率先开了口：“行，大姐定调子，我们跟着干。”

    长发年轻人也点了点头，虽然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对那位“年轻小子”的忌惮，但既然霸王花已经拍板了，他没有反对的理由。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细节一条条敲定：蜂鸟负责情报刺探，铁壁负责联络外围势力，几个附属头目各自领了任务回去动员自己的人手。

    散场的时候，环形桌边的椅子被推开，发出此起彼伏的摩擦声，人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有人低声讨论著刚才的部署，有人边走边检查自己腰间的枪套。

    霸王花最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那张铺着地图的长桌边上，低头看着北区那一块蓝笔圈出来的区域。

    灰色的天光从体育场屋顶的破损处漏下来，在她宽厚的肩膀上投下几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蜂鸟从旁边凑过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大姐，东区那帮人贪是贪，但都怕死，不一定肯出全力。”

    “我知道。”霸王花的声音不高，“所以让他们先上，咱们的主力压后阵，消耗北区的力量，也消耗东区那帮杂鱼，两全其美。”

    蜂鸟听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不再多说，转身融进了体育场内部的阴影里。

    霸王花依然站在那张长桌前，粗糙的指腹在北区标注的位置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她想起今天早先收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情报，想起那个年轻人在传闻中一拳打碎侯三骨甲的画面。

    她用力抿了一下嘴，把那点微不可察的忌惮压回了心底，然后转身大步朝体育场后方的住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内场里回荡了几声，很快被其他杂音吞没了。

    体育场重新恢复了日常的嘈杂和忙碌。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开会商讨结束后，陈澜已经穿过了南区的边缘，正从高空中无声无息地掠过，朝这座体育场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