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伸手去抓陈澜的手臂，指甲划在皮肤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来。

    陈澜没有低头看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带着铁砧直直地升入空中。

    地面上，山岩仰头看着那个迅速缩小的身影，岩石化的身体僵在原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吼却追不上。

    静默站得稍远，手里的精神力凝滞在半空中，像被冻住的丝线一样悬在那里，无法再靠近。

    风在耳边尖锐地呼啸，地面迅速远去，土墙、写字楼、整片秦市城区在视野中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一张灰褐色的地图。

    铁砧被陈澜单手提着，双脚悬空，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身体在气流中摇晃，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全身的金属外骨骼还在勉强维持着覆盖状态，但在高空的风压和失重感中，碎片边缘不断剥落，零星坠向地面。

    陈澜在几百米的高空中停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城区轮廓，又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铁砧。

    铁砧喘著粗气，嘴唇发白，撑著金属外骨骼裂开的肩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干什么？”

    陈澜松开手，铁砧的身体在高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开始坠落。

    风声骤然尖锐起来，铁砧的身体像一颗被抛出的石块，笔直地朝地面砸去，速度越来越快，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地面上，山岩看到了那个从天上坠落下来的黑点，瞳孔猛缩，双腿发力朝那个落点方向冲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静默站在原地，手里的精神力终于溃散，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铁砧撞上了地面。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炸开，以落点为中心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混凝土碎块和泥土被冲击波推得向四面喷溅，扬起一大片灰褐色的烟尘。

    铁砧的身体嵌在坑底，全身的金属外骨骼在撞击中彻底碎裂，碎片散落在周身一圈，他本人伏在坑底，一动不动。

    烟尘缓缓沉降。

    山岩冲到坑边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坑底那个蜷缩的身影，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的岩石化皮肤出现了几道微不可察的裂纹，从肩胛延伸到腰侧，碎石屑顺着裂缝往下掉。

    静默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坑，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缓缓降落的身影，没有说话。

    陈澜从空中缓缓降落到深坑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坑底的铁砧，又抬眼看向山岩和静默。

    “你们是跪下来臣服我，还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