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刚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龙夏西南边境，离最近的城市大概一百七十公里，那片区域在三年前病毒爆发初期就被彻底封锁了，我们派过两支勘探队进去，第一支在距离坑口三十公里的位置失联，第二支派出后只回来了半队人，回来的三个人里两个当场变异，剩下的一个到现在还躺在基地的重症监护室里。“

    “你们觉得那是病毒的源头。“

    “不是觉得。“周正刚的声音低沉下来，“是已经初步验证了，那支勘探队带回来的数据表明，陨石坑底部持续向外释放一种低频率的电磁信号，这种信号和丧尸大脑中残存的神经活动频率高度吻合。

    换句话说，那东西到现在还在动，还在向外发送指令。“

    陈澜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

    周正刚继续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吓你，我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江海这个基地，我守了三年，守的不是一片废墟，守的是那个陨石坑的位置信息和研究数据。

    这座基地里三分之二的技术人员都在做同一个方向的课题，解码那个信号，找到切断它的方法。

    如果你把这里收了，你把这些人也一块儿接手了，那你就要负责，他们不能死，他们死了就没人知道那下面到底是什么了。“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停住了，双手搁在桌面上，呼吸平稳，看着陈澜等他回答。

    陈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翻开文件夹，看着那张卫星图像上的环形深坑，坑口的边缘有大量放射状的碎裂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冲破了地表涌出来，整个坑底的色调比周围浅了一大截，在卫星图像上像一块褪了色的伤疤。

    陈澜把文件夹收进了空间里。

    “这三千七百多号人我收了。“陈澜说，“你的人来秦市闹过我一趟，但这笔账我记在你头上，不记在底下人头上，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物资我供，防御我管，你们那个陨石坑的研究照旧。“

    周正刚看着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一个勉强能被称之为笑的表情：“你就不怕我把你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