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看着耗子离开的背影，总算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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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子跑出几步，又慢了下来。

    营地后头堆著几块废铁板，风一刮，铁皮哐当哐当响。

    耗子站在半道上，摸著下巴，越想越不对劲。

    老大今天这话，有问题。

    前几天抓那几个小崽子，老大亲口说要活的。抓回来以后，嘴上骂得凶，可吃的没少给，水也没断过。

    他们可是劫掠团，杀人放火什么事没干过。

    老大会这么好心无缘无故养几个孩子。

    现在养了两天，小崽子们对他感激涕零的。

    差点就可以为他去死了。

    结果放他们走？

    有问题！

    一定有问题！

    耗子蹲在地上，捡了根小棍，在土里划拉。

    “哪来的回哪去。”

    他把这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

    又念了一遍。

    念到第三遍，耗子手里的棍子停了。

    那些小崽子，多半是从黑石聚集地那边逃出来的。

    老大刚刚才问了黑石聚集地的事！

    黑石聚集地墙高，门口有铁丝网，还有巡逻的。

    硬冲？

    那肯定不行。

    就那个大门兄弟们就进不去。

    可小孩不一样。

    小孩从里面跑出来，再回去，门口的人未必会多盘问。

    在这废土上，小孩跟垃圾也差不了多少，谁会多看一眼？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黑石聚集地出来的。

    放他们回去。

    混进去。

    到时候打听粮仓在哪，水井在哪，巡逻换班是哪一茬。

    再往里递个信。

    里应外合。

    耗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差点把自己拍得跳起来。

    “对啊！”

    他压着嗓子骂了自己一句：“耗子啊耗子，你这脑袋今天算是开窍了。”

    至于老大为什么不让兄弟们去当内应。

    聚集地就百来号人，突然来个凶神恶煞的陌生面孔。

    能不惹人怀疑吗？

    至于老大为什么没明说？

    这还用问？

    这种事能摆在明面上吗？营地里人多嘴杂，谁敢保证没哪个贪生怕死的，转头就把消息卖给黑石聚集地？

    我悟了！老大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高。

    实在是高。

    坏得有章法，狠得有层次。

    耗子越想越服气，连刚才那点犹豫也没了。

    他把小棍一丢，转身就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