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们明白一点。

    被他们抓住的这个维修工，肯定不是joker。

    “滋滋滋”

    凯尔手中的步话机里除了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传来卫兵嘶哑到破音的喊声。

    “报告！报告！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

    “现场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池底连根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声音里透著无法理解的恐惧，通过扬声器在房间内回荡。

    “啪嗒！”

    凯尔手里的步话机滑落，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外壳崩飞出一块碎片。

    他没有去捡，反而愣愣的杵在原地，脸色从铁青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暴突。

    消失了。

    在几十支突击步枪的交叉扫射下，在无数探照灯的封锁下，就这么消失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审讯室里的空气无比诡异。

    技术员们都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亲卫队员们眼神躲闪，握著枪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谁也不敢去多看凯尔一眼。

    这种时候去触一条疯狗的霉头，纯属嫌命长。

    在一片死寂中，凯尔的身体生硬地转了过来。

    他的视线从监控屏幕上艰难移开，死死钉在审讯椅上的林野身上。

    林野依旧被铐在那张金属椅子上。

    在他身边，两个亲卫队员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外围还有六个卫兵端著枪如临大敌。

    全程，八个人，十六只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盯着林野。

    他从头至尾，肯定是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动弹。

    凯尔那套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推理，此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可能绝不可能”

    凯尔喃喃自语，眼珠神经质地颤抖。

    旁边一个年轻亲卫队员咽了口唾沫，小声提议：

    “长官，要不要调取现场回放，逐帧慢放再看一遍？”

    “我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joker！”

    林野突然猛地抬头，大声喊叫起来。

    这声嘶吼狠狠砸在凯尔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凯尔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右手反复握拳又松开，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终于，他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就算不是joker本人，也绝对是同伙！”

    凯尔猛地伸手指向林野，指尖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愤怒而微微发抖。

    那双灰色眼珠里布满骇人的血丝，透出输光一切的疯狂。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去！给我上记忆提取器！把他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全挖出来！”

    刚才那个技术员面露难色：

    “长长官！已经证明了他不是joker我们没有理由......”

    “我他妈就是理由！”

    凯尔还没等对方说完，就气急败坏的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去拿！”

    技术员浑身一哆嗦，白著脸转身就往门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