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声音闷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然后是蔬菜沙拉。

    她咬住一片生菜叶，叶子太长了，半截在她嘴里，半截还在盘子里。她试着往上提，叶子晃了晃，油醋汁甩到了她的鼻尖上。

    她僵住了。

    油醋汁从她的鼻尖往下滑，经过人中，停在嘴唇上方。

    她伸出舌尖，够了一下。

    舔到了。

    酸甜的。

    苏越看着这一幕，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薇奥莱特意识到他看到了，脸又红了。

    “汁汁甩到鼻子上了。”她小声解释。

    “我看到了。”苏越说。

    “哦。”

    她继续吃。

    低着头，用嘴，像一只被拴住的小鹿，努力够着地上的草。

    银质的餐盘被她一点一点舔干净，烤鱼的骨架露出来，肉排的盘子只剩下浅浅的油脂痕迹。

    最后一块是面包。

    她看着那块面包，犹豫了一下。太大了。她的嘴张不到那么大。

    苏越看着她对着面包发愁的样子，伸手拿起那块面包，撕成小块，放回盘子里。

    薇奥莱特抬起头看他。

    苏越没有看她，正在擦手上的面包屑。

    “吃。”他说。

    薇奥莱特低下头，咬住一小块面包。

    嚼。

    咽。

    然后她发现——盘子空了。

    她吃完了。

    用嘴。

    像一只小动物。

    她靠在椅背上，喘了一口气，胸口起伏著，随着呼吸微微收紧又放松。她的鼻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油醋汁的光泽，嘴唇上沾著面包屑，浅金色的辫子散乱地垂在肩头。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吃完了。”

    “我看到了。”

    “你你不夸我吗？”

    苏越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羞涩，还有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你二十岁了。”他说。

    “所以呢？”

    “自己吃饭不是应该的吗？”

    “哥哥，你太坏了。”

    苏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把抱住薇奥莱特，薇奥莱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明明有笑，但他就是不笑出来。

    “昨天晚上，我把门锁了没让你进来，今天正好可以完成还没做完的事…”

    “镯子还没解开…就在这里？”

    薇奥莱特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

    “没解开不是更好，你个小妖精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

    “那也只是平时而已，做那事怎么能…

    而且还在窗台上！！！外面还有人呢”

    “放心，晚上这里没人工作，不会有人看见的…而且真要是有人知道了贵族小姐的另一面，你不是更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