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看见了粗布里面那片被旧里衣裹着的、温润得像羊脂玉一样的皮肤。旧里衣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呼吸时起伏的弧度。

    她直起腰，坐在床边，拿起秃头铅笔和一小片纸。

    苏越把昨晚到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管家天天蹲后院、治疗师可能提前来。阿兰听着，铅笔在纸上来回划了几道没写成字。

    她站起来，走到苏越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她身上有肥皂的碱味和一种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体香。她微微仰头看他，粗布裙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寸。她浑然不觉，只是看着他。

    然后她写：【他快来了。每次有人开始反抗，治疗师就会来。】

    “他是谁？来做什么？”

    【加固记忆封印。】阿兰写这四个字的时候用力很大，铅笔头把纸戳了个小洞，【每次治疗之后，反抗的人就会变乖。变得不像自己。然后循环继续。然后他们慢慢忘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