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3章 官民一心  小农女空间:逃荒种田两不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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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和赵氏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人出现,那人头发花白,左小腿上打着厚厚的木板夹板,只能靠一条腿和手里那根粗木棍支撑着身体挪动。

    那人就是张老爹!

    老人家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双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他被搀到留下镇最热闹的街口,看着眼前越聚越多的街坊邻居,嘴唇哆嗦了半天。

    “各位街坊们…”张老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很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头,“我老张头平白无故…遭了大祸啊!”

    他吃力的抬起胳膊,颤抖着指向自己打着夹板的左腿,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我老汉就想种点地,幸得宋掌柜一家善心,照看我的菜,坏了还赔我养老钱…可…可天杀的贼啊!”

    张老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愤:“他娘的!他们这次不是冲我这穷老汉来的!他们是冲着宋家来的啊!他们不敢明着来,就半夜蹲在小路上,背后推我摔破头,拿那么粗的棍子…照着我腿骨上就抡啊!”

    他用枯瘦的手在自己腿前比划着那断裂的声响:“他们还抢走了宋家赔我的那几个养命的铜板!他们是要我的腿!是要我的命!更是要灭了宋家这份好心肠啊!天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啊!”

    嘶哑的哭喊,伴随着老人断断续续的控诉,再看他这惨状。

    头还包着染血的布,腿断了,一个本分种地的老头,就因为跟宋家沾点关系,就遭此毒手。

    在场的许多人,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怒火和同仇敌忾的情绪。

    “太不是东西了!”

    “畜生玩意儿!”

    “不能饶了那些黑心肝的!”

    人群中,有位容易泪失禁的老妇挤上前,她抹着眼泪道:“这位老哥说得对!他们这是欺人太甚!当咱们留下镇的人都是死的,宋家行善积德,老天爷看着呢!要是不把这凶徒抓出来扒皮抽筋,河边的水都嫌腥!”

    她激动的朝身边人喊:“有胆的!敢出头的!跟我去找周大人!咱们按手印联名请愿!不抓住那伙打断人腿的畜生,咱们就睡在县衙门口!”

    “对!联名请愿!算我一个!”

    “我也按!”

    “还有我!给这位老人讨个公道!也给咱们这些百姓们出口气!”

    有人不知从哪找来笔墨和半张粗糙的纸,人群里识字的不识字的,都争抢着在上面按自己的指印,不会写名字的,就在名字边上画个圈。

    那联名单子越接越长。

    街道的对面,几个扎着冲天辫拖着鼻涕的小娃,听着大人们激愤的话语,再看看那位老人家的断腿,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

    不知是哪个娃先开的头,拍着双手,用稚嫩清脆的童音,唱起现编的顺口溜:“黑心狼!坏心肠!”

    其他娃儿立刻就拍手跟上:“黑心狼!坏心肠!”

    “半夜拿棍敲爷腿儿伤!”

    “抢铜板!耍猖狂!”

    “官差捉你蹲大牢房!”

    整齐划一的童谣简单顺口,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顺着街道传了出去,飘进每一条巷子,每一家门户。

    这歌声里没有对事件的恐惧,有的只是最直白,最童真的审判。

    宋瑞峰和苏明华站在留香居门口处,看着眼前悲愤的老人,激荡的人群,还有唱着歌的孩子,他们的眼眶都忍不住发酸发胀。

    愤怒依旧积压在胸口,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澎湃的力量,正以留香居为中心,悄然的凝聚。

    ……

    街上的空气透着湿冷的寒意,路上行人呼吸间都带出了白气。

    阿奎迎着风往前走,带着一队腰挎朴刀的衙役,天天在德济堂,恒泰源和仁和堂等药铺门口来回晃悠。

    官靴踏在土地上,嗒嗒嗒的响个不停,一声声都敲在围观百姓的心里头,更是像擂鼓一样,砸在几个药铺里的那些人耳朵里。

    “仔细瞧着点啊!”阿奎的声音不高不低,透着股冷飕飕的劲头,正好能让铺子里头的人听得真真儿的。

    “张老爹的联名请愿书,周大人那儿可是过了目的!上面按满了咱们留下镇百姓的手印子,血红血红的!这可是民怨!有胆敢再作妖,当街抢钱棍打老人的,让我逮住了…”

    他手啪的一下按在刀柄上,声音突然提高喊道:“看老子不亲手给他脑壳上开个天窗透透气!”

    阿奎的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济德堂那敞开的门,扫过里面那些个瞬间低头装鹌鹑的伙计,最后在那紧闭着的账房门板上定了定。

    铺子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只有阿奎带来的兵靴声和隐隐约约的威压。

    这叫啥?

    这就叫公开处刑!

    哎!咱就不抓你人,就是要让你浑身不自在,让你门可罗雀!

    这明面上的巡逻队伍是煞神,后头还有夜里的无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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