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是该战,还是该和?  满门遗孀,我一肩镇国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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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家世子便说右丞比自己聪明。

    如此简单直接的回怼,且辱人不带脏字。

    当真是唇枪舌剑。

    顾承儒并未动怒,笑道:“李君安说你伶牙俐齿,本相未往心里去。可今日一见,世子这张嘴,果真难缠。”

    赵慎行笑了笑,当真是老狐狸,这都不生气,“右丞。”

    “嗯?”

    顾承儒眉头微动。

    赵慎行迈步,缓缓说道:“我听闻右丞棋艺高超,有一事请教,下棋博弈时,最忌什么?”

    顾承儒微微皱眉,“自然是忌急。”

    “急?”

    赵慎行眸子眯起,“我倒是觉得,最忌分心。”

    顾承儒眼神微沉。

    赵慎行继续说道:“棋盘之上,若只盯着眼前一子,便会忘记全局。为了吃掉一颗棋子,而暴露自己的后路。这种棋手,通常活不到最后。”

    顾承儒眉头上挑,“世子这是在说老夫?”

    “右丞多虑了。”

    赵慎行眯眼笑道:“我只是与右丞讨教棋艺。”

    就在这时。

    老宦官从御书房内走出,“右丞,世子,陛下召见。”

    顾承儒挥动衣袖,迈步。

    赵慎行整理衣袍,踏入御书房。

    下一刹,他便见到了这位大虞皇帝。

    龙案之后,皇帝身旁还有一人,其身穿蟒袍,不怒自威。

    正是当朝太子,周景珩。

    赵慎行和顾承儒对着龙案行礼。

    “臣赵慎行。”

    “臣顾承儒。”

    “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赐座。”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虞帝放下手中书籍,目光落在赵慎行身上。

    他已过不惑之年,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赵慎行。”

    “臣在。”

    “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入宫?”

    赵慎行沉默片刻,“臣,不知。”

    虞帝问:“当真不知?”

    “陛下心思如海,臣岂敢妄自揣测圣意。”

    赵慎行心中暗骂。

    有事不直说,偏要问一嘴。

    帝王心术都喜欢这么玩是不是?

    说实话,他大致能猜到虞帝喊他进宫的目的。

    可帝心似海,在摸清虞帝的性格之前,还是稳妥些的好。

    “父皇。”

    虞帝身旁的周景珩轻笑道:“儿臣看这赵慎行倒是有趣,御书房外与顾相交谈时,句句藏刀,可到了父皇面前,倒是谨慎起来了。”

    赵慎行微微低头。

    看来自己和右丞的谈话,被太监一字不差地给传了进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子。

    这是他首次见到周景珩。

    后者年纪不过二十,剑眉星目,气质儒雅,素有贤名。

    但这也只是表象。

    毕竟能在皇宫中坐稳储君之位的,又岂会是一个温和之人?

    “太子殿下说笑了。”

    赵慎行拱手,“右丞乃当朝重臣,陛下乃九五之尊,君臣之分,臣还是懂的。”

    周景珩闻言,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因为赵慎行的话看似是在解释,实际却是在告诉所有人,赵家可以和臣子争锋,但绝不会挑战皇权。

    虞帝喜怒不形于色,“赵老国公若看到你今日这般,想必也可安息了。”

    赵慎行神色微变,“陛下谬赞。”

    “赵家世代忠良,朕一直记在心中。

    北境一战,朕心甚痛。赵家十三将殉国,朕心中亦有愧。”

    随着虞帝的话语落下。

    御书房内,气氛逐渐变得沉重。

    赵慎行垂眸,未言。

    因为他清楚,虞帝提起赵家战死之事,绝不是为了追忆和缅怀。

    而是铺垫今日宣他入宫的真正目的。

    “北境一战,燕云军折损惨重,如今不足十万。

    再过数月,寒冬将至。

    北鞑南下之意,人尽皆知。”

    虞帝手指轻叩龙案,目光深沉,“往日边关有变,朕会召你祖父与左右二丞,共议军国大事。

    可如今,赵家满门忠烈,只余你一人。

    赵慎行,朕问你。

    国库空虚,百姓疲敝,燕云军又元气大伤。

    这一仗……

    我大虞,是该战,还是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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