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相互守护,幼犬化麟  满门遗孀,我一肩镇国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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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雪见的声音很轻。

    她虽只说了一字,但这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要沉重。

    赵慎行望着眼前瘫痪在轮椅上的陈雪见。

    久久未言。

    直至这一刻,他才真正对这个陌生世界,生出了一丝归属感。

    赵家满门的忠烈以及北境十万残军以血守国的铁骨,令他动容。

    而眼前这些女子,在赵家遇难后,依旧选择留下,亦令他敬佩。

    她们本可以离开赵府,可以另寻良人,可以重新开始。

    毕竟,赵家如今只剩一座空府,十三具黑漆棺椁,以及一个尚未加冠的赵慎行。

    可她们没有,她们选择守在这里。

    守着赵家的门庭,守着那些战死之人的遗愿,也守着赵家最后的一缕香火。

    这份情,他不能视而不见,这份责任,他更不能逃避。

    因为守护,从来都是相互的。

    赵慎行缓缓握拳。

    眼神逐渐坚定。

    他也该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了。

    “大嫂。”

    “嗯?”

    “我要去练武了。”

    赵慎行说完,转身朝演武场走去。

    “七郎。”

    陈雪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慎行脚步一顿。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她望着少年的背影,“以前的你,只想着自己如何活下来。

    可如今的你,却开始想着如何保护别人,不让她们因为你而涉险。

    七郎,你变了。能有这样的改变,真好。”

    赵慎行沉默片刻。

    没有回头。

    只是一步一步,朝演武场走去。

    因为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演武场内。

    赵慎行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墨有容传授给他的杀人技与防身技。

    每一次挥击,每一次闪避,都比之前更加凌厉。

    不远处。

    墨有容靠在旗杆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起初,她只是抱着指点几分的心思。

    可渐渐地,她眼神变了。

    先是惊讶,后是震撼,最终皆化作了难以置信。

    因为赵慎行如今的动作,虽算不上标准,甚至还有不少的生涩之处。

    但练武一道,最难的从来不是招式,也不是形。

    而是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神和意。

    那可是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后,才能孕育出的东西。

    没有十年苦功和真正的厮杀,根本无法触及。

    可偏偏……

    她在赵慎行身上看到了。

    一个习武不足一日的少年,招式中竟然有着不输沙场老将的肃杀之意。

    墨有容美眸微凝。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这哪是什么文不成武不就的幼犬?

    分明是赵家即将醒来的幼麟!

    ……

    右丞府邸。

    书房。

    顾承儒站于案前,手持狼毫笔,写下一个赵字。

    今日御书房中的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烁。

    虞帝召见,赵慎行入宫,二人口辩。

    还有他最后离去时的眼神。

    顾承儒将手中狼毫笔缓缓放下,低声自语,“赵慎行……”

    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书案上的‘赵’字,却被他揉成一团。

    原本,他以为赵慎行只是一条幼犬,见到他这猛虎后便会露出原形。

    可后者今日作为,却让他改变了看法。

    那坚定的主战信念,丝毫不弱于曾经的赵老国公。

    更重要的是。

    他能感觉到如今的赵慎行,在改变。

    那个曾经只知享乐、避祸的赵家幼孙,正在一点一点拾起赵家的铁骨。

    若再给他时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承儒闭上双眼。

    良久之后,他微微睁眼,“阿七。”

    书房角落。

    一道人影缓缓迈步走出,声音沙哑,“相爷。”

    顾承儒没有回头,语气平淡,“让赵府,今夜消失一个人。”

    阿七沉默片刻,“相爷说的是赵家七郎?”

    顾承儒点头,入座。

    “不过一条幼犬,值得相爷启用暗子?”

    “值得。”

    顾承儒语气果断,“另外,他可不是幼犬,甚至本相怀疑,他先前一直都在藏拙。这小子已经会呲牙了,若是等他长出獠牙再杀,悔之晚矣。”

    阿七低头,“陛下刚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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