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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北海道,正是最迷人的时节。
而精选拍卖会,这个全日本乃至全亚洲最顶级的纯血马交易市场,此刻正处于沸腾的顶点。
拍卖场内,拍卖师那富有节奏感的报价声如同连珠炮般轰炸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伴随着每一次木槌的落下,都有数千万甚至上亿日元的资金完成流转。
“一亿两千万!一亿两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成交!感谢前排的近藤先生!”
掌声雷动,”后代血统的幼驹拍出了天价。
在会场的后排,丰川古洲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本厚重的拍卖目录,神情却平静得象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与周围那些面红耳赤、频频举牌的买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洲桑,真的不出手吗?”
坐在他身旁的吉田俊介忍不住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他看着好友那本目录上画满的叉号,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刚才那匹特别周”的产驹,虽然价格稍微高了点,但马体结构真的很不错啊。”
丰川古洲合上目录,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通过金丝眼镜的镜片,扫过前排那些正在庆祝的背影。
“俊介桑,你知道我在找什么。”他的声音不大,“现在的日本赛马界,就象是一个被周日宁静”这个名字填满的巨大容器。虽然这证明了它的伟大,但对于想要创建独立血统体系的牧场来说,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丰川古洲伸出手指,在目录封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一整天下来,上场的高价马里,十匹有八匹都带着SS的血统,甚至是它的孙辈。
如果我现在买入这些马,哪怕它们能赢下比赛,等到退役后,我想给它们找配种对象都会变成一场噩梦—到处都是近亲,到处都是血统重叠。”
他叹了口气:“我的牧场不需要这种同质化”的繁荣。我要的是能与现有主流血统产生化学反应的新鲜血液。”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拍卖会落下帷幕,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那一连串令人咋舌的成交总额时,丰川古洲却是两手空空。他利用系统扫描了数百匹幼驹,却始终没有举起手中的号牌。
丰川古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并没有因为空手而归而感到失落:“很遗撼啊,这里没有我要找的拼图。”
一周后,美国,肯塔基州。
列克星敦的阳光比北海道要毒辣得多。潮湿闷热的空气象是一条湿毛巾,紧紧地裹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Fasig—Tipton拍卖行的围场内,虽然也是人来人往,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压抑。
不同于往年那种万马奔腾、良驹遍地的盛况,今年的肯塔基周岁马拍卖会,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之中。
丰川古洲和吉田俊介走在通往马房的小径上。路边的橡树叶子有些耷拉,仿佛也被这闷热的天气抽干了精气神。
“真没想到,影响会持续这么久。”
吉田俊介摘下墨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手中那本明显比往年薄了不少的拍卖目录,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MRLS————这简直就是育马业的噩梦。”
“母马生殖丧失综合症(Mare Reproductive LossSyndro)。”丰川古洲低声念出了这个如同诅咒般的名词。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草场,脑海中浮现出两年前那场席卷整个肯塔基的可怕灾难。
2002年的春天,一种名为东部天幕毛虫的昆虫在肯塔基泛滥成灾。这些毛虫爬满了樱桃树,掉落在草场上,被怀孕的母马误食。毛虫身上的刚毛刺穿了母马的肠壁,导致细菌侵入,最终引发了大规模的流产和死胎。
而现在,站在2004年的节点上,他们正面对着那场灾难的直接后果一原本应该在今年作为周岁马闪亮登场的这一批幼驹,相较往年数量锐减。
“幸存者偏差啊。”丰川古洲感慨道,“能活下来的,都是命大的。”
“命大是命大,但数量少了,选择面也就窄了。”吉田俊介无奈地耸了耸肩,“而且很多牧场为了规避风险,把剩下不多的好苗子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准备留到九月的坚兰拍卖会再去搏大钱。这次Fasig—Tipton的七月拍卖会,恐怕真的是“矮子里拔将军”了。”
两人走进马房区。虽然工作人员依旧在卖力地清洗、打理着马匹,试图让每一匹幼驹都呈现出最佳的状态,但那种“箫条”的感觉依然无处不在。许多原本应该挂着名牌的隔间此刻空空荡荡,只有穿堂风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丰川古洲并没有急着使用系统。他先是用肉眼扫视了一圈。入目所及,大部分马匹的体态虽然还算匀称,但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顶级马却寥寥无几。
“我们也别抱太大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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