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同仇非真友 并肩各怀谋  九折归潮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下面的纹路胀开,第三层纹路的边缘从肘弯向手腕推进,覆盖了第一层和第二层。纹路的颜色从青黑转成黑亮,发着低光。

    掌心和盐印之间的接触面在冒烟。细微的白烟,有焦味。盐印的材质在暗纹的侵蚀下开始分解——表面出现裂纹,从中心向外扩散。

    第七条通道断开。第八条。第九条。每断一条,盐印的抵抗减弱一分。到最后三条的时候,纹路已经不再蠕动了。

    最后一条通道断开的时候,盐印彻底暗了。表面的裂纹密布,整块盐印从石台上碎成四瓣。碎片的边缘发黑,还在散余热。

    石室黑下来。暗纹的余热还在右臂里走,从肩退到肘,从肘退到腕,最后退回掌心。乌止松手。掌心一道红印,是盐印边缘的压痕。

    “第二个。“殷渡说。

    莫良已经把铁钎从那人手腕上拔出来了。钎尖带血。他擦了擦,插回腰间。

    ---

    拔完第二桩点回到逃民港。

    葛沁的船已经撤了。她留了话:封锁线维持五天,五天后谈水道管辖权。来传话的人是盐帮的,说话利索,传完就走。

    裴叙在港里等。他没去看桩点拔除的过程。只问了一句:“留痕投射用了多远。“

    “三十步。“殷渡替乌止答。

    “投射后暗纹的温度变化。“裴叙追问。

    殷渡看了乌止一眼。乌止没接话。

    裴叙点头,不问了。拄杖回了自己的棚子。

    莫良没走。他在港口帮着搬货,干活利索,不多话。搬完货蹲在码头边啃干粮,啃完把碎屑扫进海里。

    陆恒也没走。他整天待在殷渡安排的棚子里翻那本薄册,偶尔出来问几个问题。桩点的构造。盐印的型号。暗纹压断信号通道时的频率。问题问得精准,角度刁钻,不像外行。

    乌止没理他。让殷渡把每个问题都记下来。

    ---

    第四天夜里。青蘅来了。

    她搬了一摞东西进来,放在桌上。缴获的代理网文书——从主桩里搜出来的通讯记录、人员名册、渠道清单。四个协助者的联络方式。油灯一盏。

    “查什么。“乌止问。

    “查人。“青蘅把油灯拨亮。灯芯挑高了一截,光照开。“四拨人,逐个过。“

    她从葛沁开始。

    “盐帮南线执事,葛沁。“她从缴获的代理网文书里翻出盐帮相关记录,又从殷渡那里要来盐帮的联络存档。两份文件摊开,一份在左,一份在右。“联络方式:盐帮内部信鸽,编号南线七号。“

    她拿笔在纸上列了三栏。第一栏:联络方式。第二栏:近三年行踪。第三栏:社会关系。

    “行踪:南线六港轮驻,每月初到中旬在盐仓港,下旬在分流口。有盐帮各港的停靠记录为证。“她逐港核对停靠记录上的日期和潮汐表,对得上。“社会关系:盐帮第三代,父辈在南线立帮。无王廷背景。“

    她拿南线七号信鸽的收发记录和主桩通讯记录比对。翻了两遍。信鸽收发频率正常,对象都在盐帮内部。主桩通讯记录里没有南线七号的收发痕迹。编码结构不重合,频段不交叉。

    “葛沁没问题。“她在三栏表旁边画了一个勾。把记录放到一边。

    第二个,裴叙。

    “砂纹堂堂主,裴叙。联络方式:砂纹堂专用暗语,五字一组,嵌在地形测绘报告中传递。“她翻出砂纹堂近三年的测绘报告存档,逐份核对暗语编码。“行踪:沿海十一个测绘点轮转,每点停十到十五天。测绘报告的日期和潮汐记录吻合。社会关系:骨纹研究世家,族中两代人在砂纹堂。无王廷背景,无婚姻关系。“

    她拿裴叙的暗语编码和主桩通讯记录比对。五字一组的结构在主桩记录中没有出现。主桩用的是盐印频率加密,和砂纹堂的暗语体系完全不同。

    “裴叙没问题。“又一个勾。

    第三个,莫良。

    “流民会代表,莫良。联络方式:口头传信,通过流民会的接力跑腿网络,无书面记录。“她翻主桩通讯记录,找流民会。“行踪:逃民港、南礁岛群、内陆水道之间流动,无固定驻地。社会关系:逃民出身,父母早亡,流民会收留。无王廷背景。“

    主桩通讯记录中没有流民会网络的记载。口头传信没有书面痕迹,无法比对。

    “莫良的口头传信无法验证,但主桩记录未涉及流民会。暂列低风险。“她画了一个三角,表示待观察。

    第四个。

    青蘅拿出陆恒的薄册和主桩通讯记录,并排放在灯下。

    “陆恒。自称行商,自称代理网前文书,自称三年前逃出。“她把“自称“两个字咬得很清楚。“联络方式:自称通过南线盐印信号残波监听定位。“

    她翻到主桩通讯记录的备份渠道部分。主桩有三条通讯渠道。主渠道:盐印信号直发。备用渠道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