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分祀初现形 一念分潮力  九折归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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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掌悬在面前。三条潮力支线从手掌的不同位置渗出来。不是可见的光。是暗纹感知里的——三条不同温度的线。掌心那道是温的,正常体温。指缝那道偏凉。腕骨那道发烫。

    他试着把三条支线同时往一个方向推。

    不行。

    三条支线的频率不同,推出去的时候互相干扰。掌心的那道被指缝的拽偏了方向。指缝的被腕骨的拖慢了。三条线绞在一起,在手掌前方拧成了一个结。结散了。三条支线同时断了。

    潮力从断口处弹回来。乌止的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胛骨都麻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背。

    纹路在变。

    不是颜色的变化。是纹路本身的形状在变。原来平面的、贴在皮肤上的纹路,现在微微立起来了。像浮雕。主干线的边缘翘起了不到一毫米的弧度。三条支线的痕迹也立起来了,比主干线更明显。

    纹路在立体化。

    他不认识这个变化。嫡脉古卷里没有写过。

    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四折。分祀。

    负厄是承载——把潮力引导到暗纹里,承受住。分祀不是承载。是拆分——把潮力拆成多条支线,每条支线独立运转,降低单点的冲击。天漏阵纹挤的是一道主干潮力。如果潮力是分开的——三道、五道、更多道——天漏阵纹就要分别去挤每一条支线。支线更细,更容易从阵纹的缝隙里漏过去。

    分祀不是攻击。是防御。是让天漏阵纹抓不住他的潮力。

    他重新调息。呼吸放缓。鼻息进出。

    再一次。

    他引导潮力从主干涌出。肘弯分流。这次他不急着加第三支。先稳住两支。掌心,指缝。两个频率。六十次和八十次。两支支线各自走了十息。稳定了。他加了第三支。腕骨。三条支线同时运转。

    他没去推。只是让三条支线各自待着。不动。不引导。让它们自己跑。

    三条支线在手掌上方各自流动。不绞。不碰。像三条河从同一座山上流下来,各走各的河道。

    他维持了大约三十息。

    然后前臂内侧开始疼。

    不是锐疼。是钝的,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寿纹。他的寿纹在退。退的速度比负厄护名时更快。他能感觉到前臂内侧的纹路在变薄——不是消失,是那种布料洗了太多次变薄的感觉。纹路还在,但密度在降。

    他看了一眼手背。寿纹的断口又多了一处。原来断了三段,现在断了四处。

    他松开了潮力。

    三条支线同时退回主干线。纹路上的河床痕迹又深了一层。暗纹的颜色比刚才更深。立体化的纹路没有完全退回去——主干线边缘的翘起还在。但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计算时间。

    从三支同时运转到松开。三十息。一炷香大约是现在的四百息。三十息连一炷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够。

    他需要练。但不是现在。会战在明天。他不能在会战前夜把寿纹耗光。

    他站起来。膝盖有点僵。坐太久了。他活动了一下腿,走到城墙根。城墙上的兵卒看到他下来,打了个招呼。他点了点头。

    “叫岑渡来。“

    岑渡从城墙上跑下来。他没睡。眼睛里有血丝。

    “怎么了?“

    “我需要测一个东西。“乌止说,“你用全力打我一掌。“

    岑渡愣了。“什么?“

    “打我。用潮力。打右手。“

    岑渡看着乌止。乌止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前。手臂上的暗纹在夜色里发着微光。主干线两侧的支线痕迹清晰可见。

    “这是——“岑渡认出了纹路的变化。他是骨纹战士,见过暗纹的不同形态。但这个他没见过。

    “别问。打我。“

    岑渡退后三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暗纹在左手背上,是标准的三折纹路。他调息了三息,左手背上的纹路亮起来。他一掌推出。

    潮力从岑渡的掌心涌出来。是一道。集中。有力。像拳头砸过来。

    乌止没有用负厄去硬接。

    他分了。

    右手背上的暗纹——主干线分流。肘弯处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支支线同时涌出。掌心的支线接住了岑渡的潮力。指缝的支线从侧面切入,把岑渡的潮力从中间撕开一条缝。腕骨的支线从底部兜住,接住被撕开的两半。

    一道潮力被分成了三道。

    岑渡的潮力在乌止手掌前方散开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被拆开的。从一道变成三道,三道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流走了。掌心前方十步之内的空气里,有三道潮力在各自消散。频率不同。温度不同。方向不同。

    岑渡的嘴张开了。他看着自己的潮力被拆成三道然后散掉,愣了五息。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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