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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铜扣——嫡脉铜符上的辅扣。辅扣不是印信,是嫡脉术者用来储存微量潮力的容器。每颗辅扣里存了一丝潮力。极少。够点燃一盏油灯。不够战斗。
“绑在手腕上。“青蘅把绳子递给乌止,“分祀松了之后你的暗纹休眠。但辅扣里的潮力是独立的,不走暗纹通道。你把辅扣捏碎,里面的潮力能给你三息的腿部力量。三息够跑三十步。“
“三十步不够一百步。“
“你跑三十步,岑渡接你七十步。“
乌止接过绳子。铜扣在掌心里凉。三颗。每颗一丝潮力。三丝。
他把绳子绑在右腕上。铜扣硌着腕骨内侧的纹路。
“这是你自己留的。“乌止说。
“我知道。“
嫡脉术者的辅扣需要自己的潮力充能。青蘅给了他三颗,等于从自己的储备里切了三丝出来。在会战中,嫡脉术者的潮力储备也是命。
“你守城用——“
“城墙上有阵纹。阵纹不用我的潮力。“青蘅说,“我守城用弓。“
乌止看了她一眼。青蘅的弓术不好。这一点他不需要问她。上次打靶她三箭两箭脱靶。
“别用弓。用刀。“乌止说。
“刀更差。“
“刀不脱靶。“
青蘅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乌止看到了。
“行。用刀。“
太阳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第一道光是红的,照在城墙上,石墙变成暗红色。北面前军的甲胄在日光里反光。八千人的队列在旷地上展开。三个方阵变成了攻城阵型——前锋在前,两翼展开,中军居中。
六面旗在阵型中移动。
乌止的暗纹感知铺出去。
主旗的频率变了。不是稳定的那种变,是在加速。像心跳从正常提到了一百二。旗面上的纹路在颤动——不是旗动,是纹路本身在动。
然后第二面旗亮了。
空旗上出现了纹路。和主旗一模一样的六角螺旋。暗红色。纹路从旗面的边缘向中心蔓延,用了不到三息就铺满了整面旗。
第三面。第四面。
第五面。第六面。
六面旗全亮了。频率在趋同。主旗一百二,其他五面从零往上追。追到八十。追到一百。追到一百一。
还没到一百二。
还差一点。
乌止的右手攥紧了拳头。暗纹在拳心里跳。螺旋中心的吸力又来了。六面旗的共振在暗纹感知里像六只手同时往中间拽。
“快了。“他说。
青蘅站在他旁边。她没看望远镜,在看乌止的手。右手背上的暗纹在日光下颜色极深。主干线两侧的支线痕迹——两条灰色细线——在皮肤上清晰可见。立体化的纹路凸起来。
“六面旗全亮了。“青蘅说,“纹路转移完成。“
“频率还没统一。差最后一点。“
“多久?“
“十息。“
青蘅转身。“所有人上城墙——“
号角声从北面传来。不是一声。是三声。低沉的,从大营的中军位置发出的。攻城号。
前军方阵开始移动。八千人的脚步声在旷地上汇成了一种持续的轰鸣。地面在震。城墙上的石缝里掉灰。
六面旗跟着方阵移动。旗手走到了六角方位上——前锋两翼各一,中军两翼各一,后军两翼各一。六角。
频率追上来了。
一百一。一百一五。一百一八。
一百二。
六面旗的频率统一了。
暗纹感知里,那层网收紧了。六个方向同时向中心收。不是吸。是挤。潮力从六个方向被往中间压。
乌止的右手背上的暗纹在螺旋中心跳了一下。然后又跳了一下。频率统一了之后,吸力变强了。不是之前那种“等他松手“的吸力。是在主动拽。拽他的潮力往手背上涌。
他压住了。
然后他分了。
肘弯。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支支线同时运转。掌心。指缝。腕骨。三个频率。三个方向。三道潮力支线从手掌的不同位置渗出来。
天漏阵纹挤过来。挤到主干上——主干已经空了。潮力不在主干里。在三支支线里。阵纹的挤压力分配到三支支线上,每支只承受三分之一的压力。
支线比主干细。三分之一的压力在支线上不算什么。支线漏过了阵纹的缝隙。
乌止的潮力在六面旗的覆盖范围内漏了出去。
他跳下城墙。
不是走城门。是跳。城墙高三丈。他落地的姿势不好——膝盖跪在土里,右手撑地。暗纹在手背和泥土之间硌了一下。三支支线没断。还在运转。半炷香。他开始计时。
旷地。三百步。对面是攻城阵型。六面旗在阵型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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