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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豁口。豁口只断了中间五步,两翼的士兵可以绕过来。乱是因为——他们的脚踩不住了。潮力丝线在地面下形成了一张网,网住了滩涂的沙层。士兵踩上去,沙层是软的,比正常滩涂软三倍。每一步都陷到小腿肚。
长枪兵靠的是阵型推进。阵型靠的是步伐统一。步伐靠的是地面支撑。
地面没了。阵型就没了。
“冲。“
中路的两百名骨纹战士从战壕里涌出来。他们没有长枪——用的是短柄骨刀。骨刀是骨纹战士的标志性武器,刀身用海兽骨磨成,轻,薄,刃口不需要经常磨。
骨纹战士的战斗方式和普通士兵不同。他们不结阵。两人一组,一人引开敌人的枪尖,另一人贴身切入。骨刀不砍甲——割喉、割腕、割膝弯。专门找甲胄覆盖不到的地方。
两百人涌入边军前阵的豁口。
混乱。纯粹的混乱。边军的长枪在近距离反而成了累赘——枪杆太长,转身不便。骨纹战士贴到身前,长枪就废了。边军士兵扔掉长枪拔短刀,但拔刀需要时间。骨纹战士不给他们时间。
乌止冲在前面。他的右臂在分祀释放后彻底失去了潮力输出能力,暗纹从灰色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但他还有左手。左手握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长枪——边军士兵掉落的。
他用这杆敌人的枪刺翻了两个还想抵抗的长枪兵。枪法不精,但力量够。
中路前阵在半炷香之内崩溃了。
不是被杀光的。是跑的。边军士兵在失去阵型后开始往回跑——海水没过脚踝,他们趟着水往船的方向退。退的时候互相推搡,有人摔倒在浅水里,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鼓声停了。
中军主船上的将旗降了一半。那是边军的撤退信号——不是全军撤退,是前阵撤退、中阵接应。他们要重组。
乌止站在滩头上,长枪拄在沙里。潮水正在涨,海水漫过他的脚背,带着血腥味往回退。
中路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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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的情况不一样。
渊伯带着一百四十三人守在滩头西侧的一片礁石群里。礁石高出滩涂两丈,表面长满了藤壶,切割感极强——摔一跤就能在身上开出几十道口子。
边军左翼是重甲步兵。三百人。南山铁甲,厚两指,覆盖到膝盖。武器是短柄锤——专克轻甲和骨纹战士。
重甲步兵不适合在礁石群打仗。他们的甲胄太重,攀爬不便。但边军的校尉没得选——左翼的 terrain 就是这样。要么不打,要么硬爬。
渊伯把人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在礁石顶部,用弓箭和投石骚扰。重甲步兵的甲胄防箭——但脸和手不防。投石砸在头盔上不致命,但能把人砸晕几息。
第二组在礁石缝隙里。重甲兵爬过缝隙时,缝隙里的人用撬甲刀撬开他们的护臂、护腿。甲一松,人就不稳。在礁石上失去平衡等于摔。
第三组在礁石群后方。等前两组把人打散后,第三组冲出来收割。
渊伯自己站在最高一块礁石上。他手里没有武器。他在指挥——用哨子。哨声短促,一声是第一组放箭,两声是第二组撬甲,三声是第三组冲。
左翼的战斗比中路更慢。重甲兵不容易杀,但也不容易推进。渊伯不急。他只要拖住。拖到中路崩了,左翼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但边军的校尉也不蠢。
在渊伯的哨声响过第七轮之后,边军左翼忽然变了战术。重甲兵不爬礁石了。他们在礁石群外围列阵,把盾牌举过头顶,形成一面铁墙。然后——往里推。
铁墙推进的速度很慢。但不可阻挡。礁石群的空间有限,渊伯的人退着退着就没地方退了。
“他们要把我挤死在礁石里。“渊伯对身边的人说。
“怎么办。“
“等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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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
陈甘的三百人面对的是边军右翼的三百轻步兵。人数对等。装备对等。地形对等——一片平坦的滩涂,没有任何遮挡。
这是最纯粹的硬碰硬。
陈甘把三百人排成了三排。第一排盾兵,第二排枪兵,第三排弓手。标准的海岸防御阵型。
边军右翼也是三排。但他们的排法不同——第一排是刀盾兵,第二排也是刀盾兵,第三排是弓手。两排刀盾兵意味着他们打算近身缠斗。
两军在五十步距离上停了一拍。
然后边军冲锋了。
刀盾兵跑起来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南山铁木的盾比联军用的木盾重一倍,但边军士兵的臂力也大一倍。他们举着盾冲过来的时候,联军第一排的枪兵刺出去的枪——扎在盾上,扎不穿。
枪头卡在铁木盾的纹理里。拔不出来。边军刀盾兵用盾压住枪杆,另一只手的短刀从盾下穿出来——
第一排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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