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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去。赵枳也看到了那片尘雾。
“那是——“
“边军后方。“乌止说。
赵枳沉默了。两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尘雾不动,说明那支军队也没有动。他们在等。
“前锋败了,后方不追?“赵枳的声音有些干。
“前锋是试探。“乌止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他们在试我们的防线。试探完了,前锋撤回去,后方看明白了,再出动主力。“
“主力有多少?“
“不知道。看尘雾的面积——至少是前锋的三倍。“
赵枳的喉结动了动。三倍。边军前锋大约一千五到两千人,三倍就是五千以上。联军的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到四千。
“那我们今天——“
“今天赢了。“乌止打断他。“但赢的是前锋。“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让清扫战场的人加快。半个时辰之内,所有人撤出战场。不留痕迹——不,留痕迹。把破帐篷、坏兵器丢在阵地上,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
赵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疑兵?“
“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乌止说。“主力要出动,得先侦察确认我们的位置。他们看到战场上还有人活动,就不会立刻压上来。“
他继续往回走。坡下的战场正在被快速清理。缴获的兵器分成了几堆,甲片捆成捆,箭矢装进竹篓。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战场中央有一面边军军旗倒在泥里。旗杆断了两截,旗面半埋在血泥中。乌止走过去,蹲下来看。旗面上的天漏阵纹还在——不像远处那些已经褪色的,这一面的阵纹还在发亮。暗红色的光,很微弱,从墨色的纹路里渗出来,一明一灭。
阵纹在吸收什么?
他把手伸过去,掌心离旗面三寸。一股凉意从旗面上升起来,贴着他的皮肤。不是风的凉,是潮力的凉——他感受过这种东西。分祀发动时,潮力流过经脉的触感就是这样,只是方向相反。分祀是潮力从体内往外走,这面旗是潮力从外往里收。
战场上死了那么多人。血渗进泥土,生命消散在空气里。天漏阵纹把这些东西吸进去,转化成能量。以战养漏。
他收回手。旗面上的暗红色光又闪了一下,然后灭了。吸饱了。
他站起来,把旗面翻过去盖住阵纹,用泥压住。这东西留在战场上,对联军没有好处。边军收回这面旗,里面的能量就能再驱动一次天漏阵法。
担架队从南面上来了,十几个民夫抬着简易担架——真的是拆的门板,上面铺着草和帐篷布。
伤员被一个个抬上去。有些伤员还能动,自己爬上门板。有些不能动,被两个人抬着放上去。一个伤员的腿上缠着帐篷布,布已经全红了,还在往下滴。抬担架的民夫走得很快,门板在颠簸,伤员咬着一块木头,眼睛盯着天。
青蘅在南面的营地入口处设了一个临时收容点。两顶还没撕的帐篷撑在那里,地上铺了干草。伤员被抬进来,按伤势轻重分到左边或右边。左边是重伤——贯穿伤、骨折、大出血。右边是轻伤——皮外伤、扭伤、擦伤。
青蘅站在左边帐篷的入口。她面前跪了三个年轻的血支学徒,手里拿着撕好的布条和陶罐。每一个重伤员被抬进来,她先看一眼伤势,然后指一个方向——左边往里走,第二排;或者直接放在门口,先处理。
她的袖口已经重新放下来了,但前襟的药渍更多了。她的动作很快,但没有慌乱。每看一个伤员,她说的话不超过三个字。
“放这。“
“按住。“
“绷布。“
一个血支学徒递过来一罐金创散——不是金创散,是研碎的干草根。青蘅看了一眼,没有纠正。金创散已经没有了,这是替代品。效果差,但总比没有强。
她蹲在一个胸部贯穿伤的战士身边。伤口在左胸下方,不深,但流血很多。她用布条缠住伤口上方,用力勒紧。战士嘶了一声,牙齿咬得咯吱响。
“能忍。“她说。不是安慰,是陈述。
她把干草根粉撒在伤口上,粉末遇血变成糊状,流速慢了一些。然后她把布条缠上去,一圈两圈三圈,系紧。
“下一个。“
她移到下一个伤员面前。这个是腿部中箭,箭杆已经折断,箭头还留在肉里。青蘅摸了摸伤口周围,皮肤发烫,开始肿了。
“箭头在里面。要取出来。“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把细长的镊子,在火上烤了烤。一个学徒按住伤员的腿,另一个按住他的肩膀。青蘅用刀尖扩开伤口,镊子探进去,夹住箭头。
伤员嚎了一声,身体弓起来。学徒死死按住。
“别动。“
镊子转了一下,箭头松了。她慢慢往外拉,箭头带出一块腐肉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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