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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地安静下来。
它不仅没有挥舞钳子夹人,反而顺着季淮舟拨弄的力道,乖乖地缩起腿,往水槽角落里躲了躲,一副怂包的模样。
“没死,活的,就是有点怂。”季淮舟乐呵呵地转过头,冲客厅里的沉意喊道,“估计是离开水太久没力气了,没事,刚好够熬个海鲜粥的底子,老婆你去看电视吧,马上开饭!”
坐在沙发上的沉意,眼神从试探的期待立马转变成了失望,他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红印子,再看看厨房里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洗菜的季淮舟,胸口象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凭什么?
这只欺软怕硬的螃蟹,凭什么夹他不夹季淮舟?季淮舟是救了它全家吗?
不,是屠了他全家!
沉意用力把玻璃水杯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冷着脸拿起平板,随便点开一个设计软件,手里的触控笔在屏幕上划得“唰唰”作响,屏幕上的线条乱七八糟。
他就这样因为自己的小计谋没有得逞而冷着脸生闷气。
季淮舟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起锅烧油,爆香葱蒜,花蛤下锅翻炒,又把处理好的大青蟹上锅蒸,抽油烟机发出轰隆隆的运作声,盖住了客厅里的动静。
半个小时后,饭菜全部上桌。
“老婆,吃饭了!”季淮舟把最后一锅海鲜冬瓜汤端上桌,解下围裙,殷勤地拉开椅子。
沉意放下平板,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全程一言不发。
季淮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拿起螃蟹夹子,咔嚓几下夹碎了一只硕大的蟹钳,把最饱满的一块蟹肉剔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沉意面前的小碟子里。
“老婆,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季淮舟凑过去问。
沉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
他拿起筷子,平时习惯用右手的他,今天破天荒地换了左手。
左手拿筷子不熟练,夹起那块蟹肉的时候,筷子尖打了个滑,蟹肉又掉回了碟子里。
季淮舟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沉意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
“你右手怎么了?”季淮舟放下手里的筷子。
“没怎么。”沉意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试图继续用左手夹菜。
季淮舟直接站起身,走到沉意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右手从桌子下面扯了出来。
沉意挣扎了一下,但Alpha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抽不回来。
右手食指的指尖上,一个清淅的红色钳印赫然在目,伤口周围破了一小块皮,皮肉微微红肿,中心凝固着一颗暗红色的血珠。
季淮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被夹了?”季淮舟死死盯着那个伤口,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联系起刚才沉意特意让他去碰那只螃蟹的话,季淮舟的脑海里瞬间拼凑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沉意趁他下楼买调料的时候,自己跑去厨房戳螃蟹,结果被夹了。
不仅被夹了,这祖宗还死要面子不肯说,故意让他也去碰,想看他也出个丑,结果螃蟹欺软怕硬没夹他,沉意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想到这里,季淮舟心口象是被一团温软的云絮轻轻撞了下,心脏骤然失了章法,砰砰地在胸腔里擂着鼓。
他目光牢牢锁着身侧的沉意。
那人素来总是冷着眉眼,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冽疏离,此刻却微微偏着头,下颌线绷得紧实利落,偏偏耳尖悄悄洇开一抹浅淡的绯色,像落了点春日薄红的樱粉。
分明是心思被戳破,又羞又恼,偏要强装镇定,别扭得很。
季淮舟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平日里矜贵冷淡万事都云淡风轻的人,偏偏会为了这点细碎小心思红了耳尖,这反差撞得他心底翻涌着满当当的温柔缱绻。
Alpha刻在骨血里的占有欲,混着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爱意,融融暖意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眼框微微发热,心底软得发绵,只想立刻伸手柄人圈进怀里好好拢着,轻声哄着,任着他所有小性子,往后事事都顺着他来。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几番,呼吸都染上几分温热的沉哑,往日里清泠的声线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缱绻爱意,轻轻落下来:
“沉意,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啊。”
在他眼里,这人所有藏不住的小别扭羞赦的小心思,全是独属于他的鲜活软萌。
旁人瞧不见的窘迫与娇憨,只独独展露在他面前,这般模样,怎么看都惹人欢喜,怎么看都疼到心底里去。
沉意猛地转过头瞪他,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有点炸毛了:“你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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