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立刻炮制出一篇逻辑严密，避重就轻的千字长文。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一整个晚上，甚至这几天，都象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死地盯着沉意的一举一动。

    他看见私信的时候应该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觉得没必要回复，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私信也能是别人质疑他的理由。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幅画是不是抄袭，他在乎的，只是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权威和不能失去的流量。

    最让沉意觉得可笑的是，他都已经把完整的绘画过程录屏放出去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带有时间戳的工程文档记录。

    可圈圈鹿的那些狂热粉丝，就象是被洗脑的信徒一样，根本不看证据。

    在圈圈鹿这篇微博发出来之后，那群粉丝像打了鸡血一样，再次涌入了沉意的评论区。

    但这一次，他们换了一套说辞。

    “放个录屏就能证明没抄了？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又录不下来！谁知道你画的时候是不是看着我们鹿大的画在临摹？”

    “就是！你这种人太恶心了，鹿大都说了他觉得恶心影响他创作了，你还在这里发这种又臭又长的澄清，你是想逼死他吗？”

    “一个没名气的小画手，天天在这里蹭热度，你发这个澄清，不就是想倒打一耙，欺负鹿大心软不跟你计较吗？”

    “心疼鹿大！自己的心血被偷了，还要被抄袭狗反咬一口，大家快去举报他，别让他继续在这里跳了！”

    这就是网络暴力的恐怖之处。

    当一群人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情绪中时，事实和真相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靶子，而圈圈鹿那篇看似委屈实则煽动性极强的微博，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沉意坐在计算机前，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毫无逻辑的咒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他见过人性中最恶毒的一面。

    上一世，顾晏廷对他的折磨，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凌迟。

    而现在，这群躲在网络面具后面的跳梁小丑，正在用一种更隐蔽更无耻的方式，试图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如果是上一世那个懦弱的沉意，或许会被这些声音逼得崩溃。

    但现在的沉意不会。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依然在昏睡的季淮舟。

    原来这几天季淮舟就是在和这样一群傻子对骂吗？蠢狗，就因为这样一群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真是不值当啊，不过，也不怪他，谁叫季淮舟那么喜欢沉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