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分化没多久,连自己信息素都控制不明白的废物!一个在公司里被人排挤穿小鞋的底层蝼蚁!”
顾晏廷指着自己的胸口,面容有些扭曲,“我,堂堂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一个处于金字塔尖的3S级Alpha!我哪一点不比他强?我动动手指就能给你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你宁愿被那种垃圾作践,像条狗一样去舔他,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沉意被他的信息素熏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他却没有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看着顾晏廷那张因为极度嫉妒和傲慢而扭曲变形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反胃的酸水直冲喉咙。
“你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沉意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闭嘴!”顾晏廷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站起身来在床边焦躁地踱了两步,象是一头被触怒的野兽。
“你现在嘴硬没关系,你不认命也没关系。”顾晏廷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被铁链锁住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恶毒的弧度。
“算算日子,过几天就是你的发情期了吧?”
他看着沉意,眼神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施虐欲:“他不碰你,我来碰,你说,要是我在这个房间里,把你剥光了,彻彻底底地标记你,把成jie留在你里面,让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里都染满我的信息素,把你变成一只只能跪在地上求我释放信息素的骚狗……”
顾晏廷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这句话带来的快感:“到时候,季淮舟那个废物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他还能毫无芥蒂地要你这双破鞋吗?”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顾晏廷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可能看不到了,因为等我玩腻了,我会让人把他那双手脚一寸一寸地打断,他不是很能算模型吗?不是很能帮周予凌抢我的标书吗?我把他装进麻袋里扔进公海,让他去海底慢慢算,你放心,我会录下他求饶的视频,每天放给你看。”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沉意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躺在深灰色的丝绸床单上,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着。
刚才那股被下药后的昏沉和眩晕感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在血液里渐渐苏醒沸腾的阴冷。
好不容易。
他真的好不容易才过上象个人一样的生活。
季淮舟的怀抱是暖的,半夜会小心翼翼地给他揉酸痛的腰。
季淮舟做的排骨汤是鲜香的,会一口一口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他们昨天晚上还在被窝里规划那套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子,还在讨论书房的落地窗要配什么颜色的窗帘,阳台上的蓝雪花要怎么搭架子。
那个傻大个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养一只布偶猫和一条金毛,说要包揽所有铲屎和遛狗的脏活累活,只让他坐在沙发上晒太阳。
季淮舟的手机里全部都是他,季淮舟记得他所有的习惯和喜好。
那是沉意两辈子加起来,在无尽的黑暗和折磨中,第一次实打实地摸到了名为“幸福”的实体。
可他却忘了有那么一只恶心的老鼠,在一直盯着他们。
现在,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又跑出来了。
这只散发着恶臭,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脏东西,非要用他那双肮脏的手,把沉意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干净透亮的人生砸个粉碎。
他想毁了自己,还要弄死季淮舟。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沉意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被铐住的左腕上。
银色的金属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刺骨的寒意。
群体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为什么要怕一个死人呢?
沉意是个死过一次的鬼。
他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带着满腔怨恨的恶鬼。
上辈子在这个一模一样的金丝笼里,他被顾晏廷的信息素折磨得不成人形,象个没有尊严的牲口一样被锁在床上。
但最后,他赢了不是吗?
他最后把顾晏廷捅死在了那张床上。
那种温热腥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糊住眼睛的触感,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晏廷倒在血泊里抽搐的样子,是他上辈子唯一痛快的记忆。
既然上辈子能杀他一次,这辈子为什么不能杀第二次?
杀了他。
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就象浸满毒液的藤蔓一样,瞬间缠满了沉意的整个心脏,甚至顺着脊椎爬上了大脑。
只要顾晏廷死了,所有的威胁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