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应该不太可能。”沉意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眉头微微皱起，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在瑞士那是去养伤的，虽然手里有钱，但在那种高度发达的法治国家，想搞这种反人类的地下实验室，难度比在国内大得多，而且他的根基人脉还有那群听话的狗腿子都在这儿，他是个极度自负又疑心重的人，把命门交到外国人手里，他不放心。”

    “有道理。”季淮舟点了点头，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捋，“那就是说，只要他敢动手，地点肯定还在国内，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很有可能还会选在上一世那个郊区，或者类似的地方 ”

    “对了上辈子他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做的事情，所以应该不太会防备我，但这事儿咱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沉意提醒道，“顾晏廷这人比狐狸还精，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缩回去，咱们现在手里连个实锤都没有，要是贸然报警或者自己动手，反而打草惊蛇。”

    季淮舟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那就得找个帮手，还得是个能名正言顺查这些事，不容易引起怀疑的帮手。”

    “周哥？”沉意立刻反应过来。

    “对，就是周予凌。”季淮舟打了个响指，“他现在正在跟顾氏集团死磕，本来就盯着顾晏廷那边的动向，咱们把这事跟他说了，不用说得那么细，就说怀疑顾晏廷在搞一些非法的勾当，涉及到人口买卖或者重伤害，让他的人去查最近本市有没有失踪人口，特别是Alpha和Oga。”

    “尤其是那种社会边缘的人。”沉意补充道，“流浪汉，外来务工人员，或者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学生，这些人失踪了，家属可能找不到门路报案，或者报案了也没人重视，正是顾晏廷下手的最佳目标。”

    “还得查查顾晏廷在瑞士那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物资进出记录。”季淮舟接着说，“虽然在那边做实验的可能性小，但不排除他太心急把设备或者半成品先运过去，还有医学界……”

    季淮舟顿了顿，脸色阴沉下来：“做这种腺体实验，光有地盘不行，还得有‘手艺人’，让他查查最近国内有没有擅长腺体研究或者做器官移植相关的医生，研究员莫名失踪或者被高薪挖走的，这种专业人才不好找，顾晏廷要是想重启实验，肯定得把上一世那班人马或者类似的疯子找回来。”

    沉意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也越来越亮：“这思路能行，从物资供应端和人才须求端两头堵，只要他有动静，肯定会留下痕迹，咱们一点点摸排，像筛沙子一样把他筛出来。”

    “对，不能急，这种罪证得坐实了才是一击必杀。”季淮舟伸手捏了捏沉意的耳垂，“反正这一世咱们有大把的时间，我就不信耗不过他。”

    两人越说越投入，甚至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象是在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围剿战。

    “还有个事儿……”沉意刚想开口说说关于二次分化的猜想，毕竟季淮舟的存在不是就稀有，二次分化本来就不常见，更别说而是二十五岁才分化的，说不定也是顾晏廷的目标之一。

    结果话还没出口，一团白乎乎的影子突然从沙发背上窜了下来，“嗖”地一下砸进了沉意怀里。

    是念念。

    这猫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冷落太久了，或者是嫌弃这两个两脚兽一直说话不睡觉打扰它清梦。

    它一屁股坐在沉意大腿上，还没等沉意反应过来，扬起毛茸茸的爪子，“邦邦”两拳，直接砸在了季淮舟凑过来的鼻子上。

    “嗷！”季淮舟猝不及防被揍了个正着，捂着鼻子往后一仰，眼泪花都差点出来了，“念念！你大爷的！你这是谋杀亲爹啊！”

    念念打完人，优雅地收回爪子，舔了舔肉垫，然后用那双蓝幽幽的眼睛鄙视地瞥了季淮舟一眼，转头就在沉意怀里蹭来蹭去，发出甜腻腻的“喵呜”声，仿佛在告状：看这人多吵，快打他。

    沉意被这一出逗得没忍住笑出声来，刚才那种凝重肃杀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一边安抚着炸毛的猫，一边伸手去拉季淮舟的手：“行了行了，它是嫌你说话声音太大，怎么样？没破相吧？”

    季淮舟吸了吸鼻子，通过指缝看着这只“白眼狼”猫，又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的沉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破相倒是没有，它收着爪子打的，不疼，就是心寒。”季淮舟凑过去，把脑袋搁在沉意肩膀上，赖着不肯起来，“我辛辛苦苦跟你商量怎么抓坏蛋，结果被自家的猫给揍了，老婆你得给我做主，今晚罚它不许吃罐头。”

    “那不行。”沉意护短地摸了摸念念的脑袋，“念念这是在帮你提神醒脑呢，你看，现在是不是精神多了？”

    季淮舟气笑了，在沉意脖子上轻咬了一口：“行，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看来我也得找把刀……把某只猫的指甲剪了才是正事。”

    鱿鱼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从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