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周予凌往旁边走,一方面是为这两人留些空间,另外一方面确确实实要和周予凌核对一些数据。
沉意快步走进手术室。
他没有看地上趴着的顾晏廷,那个人已经不值得他多浪费一个眼神了。
他径直走到手术台前,伸手摸了摸季淮舟的脸。
冰凉的。
沉意的眉心拧了一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季淮舟身上,然后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季淮舟的额头上。
“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见。
季淮舟当然没法回答。
但沉意能感觉到,在他额头粘贴去的那一刻,季淮舟的眉头有一个细微的舒展,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不是。
沉意直起身,冲着医疗组说:“救护车在外面了吗?”
“在的,随时可以转运。”
“走吧。”沉意站到担架的一侧,手指穿过季淮舟的手指,十指相扣。
季淮舟的手指没有回握的力气,但是被包裹在沉意掌心里的触感,温热干燥。
那是家的温度。
担架从顾晏廷身边经过时,沉意停了一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肩膀还在流血的顾晏廷。
顾晏廷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破碎的,近乎病态的执念。
“你在派出所里的那些……全是假的?你早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上辈子?”顾晏廷沙哑着声音问。
沉意垂着眼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顾晏廷,你这两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沉意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回头。
担架被推出手术室,推过走廊,推上地面。
六月的夜风裹着南郊林区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和地下基地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沉意牵着季淮舟的手,跟着担架一步步走向停在外面的救护车。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顾晏廷精心布置的屏蔽器,安保武装,手术设备,三机位录像,所有这些疯狂自负视人命如草芥的手段,最终全部变成了他自己的罪证。
而那个在监控里“崩溃大哭”的沉意,此刻正牵着自己的爱人,走在六月的夜风里,头也不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