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注意到。

    许明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饭粒，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说没人抢？那几个阿姨一直盯着我看呢！许哟哟边说边加快扒饭速度。

    许明转头看见三个年轻女孩慌忙移开视线，她们直勾勾的眼神让他不太舒服。

    阿姨们要一起吃吗？许哟哟大声问，不过我们点的饭不够分哦。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看看女孩们红着脸匆匆离开，连东西都拿不稳。

    看着她们逃跑似的背影，许哟哟歪着头：爸爸，她们真想吃我的饭吗？

    别瞎想，快吃你的。许明又给她夹了菜。

    店外不远处，三个女孩笑作一团。

    圆圆你太敢说了！居然当着孩子面说要当后妈！

    我就喜欢许明怎么了？

    要发网上吗？一个女孩突然问。

    三人突然安静下来。

    万一引来太多人，影响他们生活怎么办？

    最后高个子女孩说：还是别发了，就当我们的秘密吧。

    那以后多来照顾生意！三人达成共识，说说笑笑去吃饭了。

    下午的顾客多是买油盐酱醋的老人。许明盘点着上午三千块的营业额，虽然赚的不多，但这种市井生活让他很踏实。

    爸爸我困了。许哟哟揉着眼睛过来。

    回家睡？

    不要！关店会少赚钱，我在躺椅睡就好。

    许明笑着看女儿爬上躺椅，很快睡着。

    他也撑不住了，定好闹钟趴在桌上打盹。

    两点半被闹钟吵醒时，他琢磨着该添置折叠床和自助收银机。这时许哟哟懵懂地醒来，眨着大眼睛适应周围环境。

    许明在不远处做伸展运动，许哟哟软绵绵地喊：爸爸，我醒啦！

    睡得好吗？

    还行，我梦见被零食包围了，多得吃不过来！

    许明笑着把她抱起来：你现在可不就被零食围着嘛。

    也对！许哟哟落地后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小卖部门锁了，皱起眉头：为什么关门？

    外面太热，怕零食坏掉。

    骗人！许哟哟指着门锁，你都上锁了，肯定是中午偷懒！

    许明暗自感叹这孩子眼真尖，以后撒谎得谨慎些。中午没顾客就锁门了。

    就是偷懒。

    这叫摆烂！许明理直气壮。他开店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不然凭他的本事干点啥不比开小卖部赚钱？

    许哟哟不解：什么是摆烂？

    有能力却不作为。

    你不摆也挺烂的！小姑娘认真地说完，见爸爸抄起棍子，做个鬼脸就跑。

    让我抓到就打屁股开花！

    开什么花？

    血花！

    吓死啦！许哟哟躲到货架后面。许明气得直翻白眼。

    这时王奶奶来购物，看见许明拿着棍子：这是干嘛呢？

    许明赶紧收起棍子：没事，您需要什么？

    王奶奶自己逛着，在米架旁发现藏着的许哟哟：怎么躲这儿？

    嘘——爸爸要打我。

    王奶奶笑着牵她出来：有我在，他不敢。转头对许明说：孩子还小，好好说别动手。

    许明瞪眼解释：就说她两句。

    这一幕让许明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邻居奶奶护着的场景。王奶奶买了米油调料，临走还嘱咐别跟孩子较真。

    下午家长群通知明天六一儿童节要带零食，许明装了一大袋准备着。

    许明一边收拾零食，一边对许哟哟说：这些零食是给幼儿园小朋友准备的，明天记得带去。

    给小朋友的？那我能吃吗？许哟哟眨着眼睛问。

    不行，我都数好了，每种零食每个小朋友一份。许明故意逗她。

    难道我不是小朋友吗？许哟哟撅起嘴。

    是，但没你的份！许明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小金鱼，忍不住笑了。

    那我偷偷吃掉，你也不知道吧？许哟哟转了转眼珠。

    那可不行，少一份就会有小朋友吃不到，他们会难过的。许明半真半假地吓唬她。

    许哟哟果然被唬住了，但很快又想到新主意：那脆在路上把巧克力豆全吃掉，大家都没有，就不会伤心啦！

    你这个小机灵鬼！许明哭笑不得，分不清是在夸她还是吐槽她。

    见许哟哟真要动歪脑筋，许明赶紧解释：其实这些零食里也有你的份，每个小朋友都有，别在路上偷吃。

    真的？许哟哟半信半疑。

    不信你数数，班上有20个小朋友，每种零食正好20份。

    数就数！许哟哟接过零食袋，倒出来认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