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刚才还有的说笑打闹，一下子全没了。

    邓潮收起了笑容。

    陈贺也不再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李琛眉头紧锁，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白露和杨蜜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们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一群衣衫破烂的人被绑着，眼神空洞而绝望。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标注：

    【七三一部队‘马路大’运送记录。】

    “马路大……”

    白露轻轻念出这三个字，声音有点发颤。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沉默地、一步一步沿着墙边走。

    一张张照片，一份份文件，像沉重的锤子，一下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是烧毁的村落，是坑中堆积的遗骨，是细菌实验的详细记载，是血泪交织的控诉……

    每一幅画面，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讲述那段浸透鲜血与苦难的过去。

    整间屋子，死寂无声。

    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在沉闷的空气里起伏。

    沙亦眼睛红了。

    这个平时最爱逗乐耍宝的人，此刻却像个孩子，用手背使劲抹着眼角。

    郑楷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早已蒙上一层水汽。

    杨蜜的手紧紧抓着许明的手臂，用力到指节泛白。

    许明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把那些刺目的画面，一一刻进脑海。

    他神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压抑。

    但杨蜜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了。

    许明平时对她总是很温和的。

    可此刻，他显然动了怒！

    终于，他们走到了房间尽头。

    最后那面墙上，没有照片，也没有文件。

    只有一行用鲜血般刺眼的红字写下的质问：

    【我们，有什么理由宽恕？】

    那行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着每个人的眼睛。

    压抑、愤怒、悲痛……

    各种情绪在封闭的房间里翻涌，沉得让人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