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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将前途系于一人之手,那么如今法律与誓言都已将他们绑在一起,为何仍拒绝并肩?即便她自己无意征战,可他终究已是她的配偶。”
蔡义侬倏然转过脸,视线如针般刺向唐蓝。”你是觉得……他们之间那道裂缝,已经深到足以影响这种决定了?”
她没有等到言语的确认,只捕捉到对方唇角一丝未加否认的紧绷。
城市霓虹透过玻璃,在蔡义侬眼底投下流动的色块。
她将视线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灯火。”也许吧,”
声音近乎自语,“但以她的稳重,不该拿这种事赌气。
前几天我和她碰面,她流露出的那种倦怠,和两年前如出一辙——还是不愿朝他靠拢。”
“那她究竟要什么?”
唐蓝的指尖无意识敲击着皮质座椅,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若真贪图安稳,留在旧巢无疑最省心力。
可今晚餐桌旁,当那个男人尚未粗暴闯入之前,她分明从刘师师游移的眼神深处,读出了一丝去意。
尽管那犹豫像薄雾般笼罩着她。
蔡义侬合上眼,深深吸进一口空调吹出的、带点塑料味的凉气。”猜不透。”
她最终说道,每个字都透着疲惫,“尽力了,便只能等待。
结局如何,终究是她自己的手来写。”
车厢重归寂静,只有引擎持续的低哼。
先前饭桌上的画面却挥之不去:门被猛然推开,那个身影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闯进来,眼神锐利得像已剥开所有伪装。
他毫不迂回的话语,伸手欲将人带走的姿态,瞬间冻僵了席间所有的声音,把她们三人晾在一种无处遁形的窘迫里。
那种自以为洞察一切、不容分说的姿态,的确令人喉头梗塞。
而更早一些,在私下的抱怨中,类似的厌烦早已滋生——针对那个总是带来变数与不快的身影。
只是谁都没料到,这场本该平和的商谈,最终仍以弥漫的尴尬草草收场,不欢而散。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唐蓝握紧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蔡总正从皮包深处取出那部黑色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指尖悬在了半空。
五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
“蔡总?”
唐蓝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副导演罗文压低的嗓音:“许导当场摔了剧本。
娜札跑出去的时候,片场所有人都站着没敢动。”
他停顿了两秒,“我从没见过那种场面。
许导说今晚收工,明天……明天会不会换人,谁也不敢保证。”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蔡义侬闭上眼睛,拇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三千万违约金的数字在脑海里翻滚,随即被另一个画面覆盖——去年颁奖礼后台,那个年轻导演笑着推开投资方递来的雪茄,说“我的戏只认镜头里的眼泪,不认合同上的数字”
。
“掉头。”
她突然开口,“现在就去横店。”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尖叫。
唐蓝在后视镜里看见蔡总正在翻通讯录,屏幕的光映在她绷紧的下颌线上。
“先别联系娜札。”
蔡义侬的手指停在某个号码上方,“直接找许明的制片主任。
就说……糖人愿意追加三成预算,但必须今晚见到导演本人。”
窗外夜景开始加速倒退。
高架桥的灯光连成流动的金线,唐蓝瞥见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距离横店还有四小时车程,而剧组的夜戏通常会在十一点前收工。
“来得及吗?”
她忍不住问。
蔡义侬没有回答。
她正在删除手机里所有与刘师师相关的
当最后一条备忘消失时,她抬起头看向前方漆黑的公路。
“开快点。”
她说,“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让许明看见道歉的诚意——不是用嘴说的那种。”
车速表的指针向右偏转。
唐蓝握方向盘的手心渗出了薄汗,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签约那天,娜札在会议室里小心翼翼触碰合同纸页的模样。
那时窗外正在下雨,女孩抬起头问:“蔡总,我真的能演好吗?”
当时蔡义侬怎么回答的?
“演不好也得演。”
此刻的蔡义侬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轻声重复,“糖人输不起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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