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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轻轻拨开他压在肩上的手掌,“你这么有本事的人。”
他转过身去,抓起玻璃杯将残酒灌进喉咙。
液体滑过食道的灼烧感让他眯起眼睛。
“不能再喝了。”
醉过头就会失去意义,她需要他停留在清醒与混沌的交界线上。
他顺势向后倒在沙发靠垫上,开始描述那些绚烂的预感——票房数字如何攀升,口碑怎样发酵,每一个音节都浸泡在膨胀的自信里。
等气氛被话语烘得足够温热,他忽然叹了口气。
声音沉下去,像石子坠入深潭。
“姐。”
这个称呼被他咬得很重,“有件事我得说清楚。”
“我觉得它能成,真觉得。”
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可万一呢?万一全砸了,我担得起,别人不行。
热芭不行,你更不行。”
“我不怕。”
她立刻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让我来。”
“不行。”
他摇头,后脑勺在绒布上蹭出细微的响动,“章金来那些人正等着看笑话。
我不能把你拖进泥里。”
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映出吊灯破碎的金色。
“热芭那边……”
她重新开口,声音放得很软,“她跟我比亲姐妹还亲。
要是知道你为难,她肯定愿意——”
“别说了。”
他打断她,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按,“这事没得商量。”
空气凝滞了几秒。
窗外的车流声隔着玻璃渗进来,遥远而模糊。
许明的视线垂落下去,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块糖。”姐…我想试试你那洗面奶的味儿。”
酒这东西,果然什么胆都能壮。
醉了的男人,怕是连王母娘娘座前的仙娥都敢伸手去够。
“这怎么——”
她的话才起了个头。
“行不行啊?”
许明截断她,语气黏糊糊的,带着股孩子讨糖吃的执拗,“我保证就贴着不动。
眼睛闭得紧紧的,就感觉一下…就一下。”
空气静了两秒。
只要你敢说不是——只要你敢否认她是你的谁,这醉就是装的。
“试过。”
许明答得干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舌头有点打结,“可她…没你这么大。”
最后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能从那个女人的男朋友嘴里听到这种比较,哪怕对方醉着,也像赢了场没声响的仗。
可接下来怎么办?这哪能答应?尺寸是尺寸,身份是身份。
她是有家的人。
他挣开一直握着的那只手——其实是他自己的手指先松了劲——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算了…当我没说。
热芭那边…你也别找我了。”
这混账…醉是醉了,脑子里的算盘倒没停,借着酒劲在这儿跟她讨价还价。
“弟弟,你刚才答应姐姐的。”
“我反悔。”
“男子汉说话要算数。”
“我不是。”
他嘟囔,脚步没停。
皮肤相触的地方,还留着他刚才用力握过的微热和一点湿汗。
“这样…”
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风擦过窗缝,“姐姐亲你一下…行不行?”
指尖还悬在毛巾上方,空气里浮着酒气与香氛混合的滞重。
她听见自己声音拔高,像绷紧的弦:“不行!这脸必须洗!”
“阿弟……”
他含混地唤了一声。
“谁是你阿弟!”
那嗓音陡然劈开暖昧,冷硬如铁。
杨蜜顿住了动作。
醉意让男人的胆量膨胀得不可理喻,方才的温存顷刻翻作冰碴。
她心里那点懊恼翻腾起来——或许不该放任自己这般招摇,轻易便撩动了暗处的火苗。
不,何必怪罪自己?那簇火苗本就埋在他骨子里,酒液不过是撕开了封条。
可……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她垂下眼,任由许明重新坐进沙发阴影中。
墙上的钟无声爬过二十三格。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被抽干了。
杨蜜感觉血液在耳膜里撞击,视线钉在对面那人身上,几乎要凿出洞来。
先前那点微醺的飘忽早已散尽,此刻只剩下清晰的、滚烫的怒意。
许明脸上寻不见半分醉态。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模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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