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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说。
真到那天,我心里头……不是滋味。”
“您放心。”
许明接得很快,话音砸在地上似的实,“这种事,我绝不碰。”
老人脸上那点紧绷的纹路,这才松开了些。
他往后靠进藤椅里,椅背吱呀一响。”信你。”
两个字,吐得轻,落得重。
窗户外头有蝉在嘶叫,一阵紧一阵松。
屋里冷气嘶嘶地送,反而衬得那蝉鸣更燥。
“哪个塘里没淤泥?”
三爷目光移到窗外那丛芭蕉上,叶子让夕阳镀了层锈色的边,“明面有明面的规矩,暗处有暗处的门道。
我坐这儿,看着是稳了。
可话……从来不敢说满。”
他转回头,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利字摆得足够高的时候,栏杆?形同虚设。”
话题不知怎的,就滑到了那个名字上。”杨蜜那姑娘……”
三爷指节叩了叩扶手,“我倒是高看她一眼。
送到嘴边的肉,硬是没张嘴。
扛到今时今日,手腕、心力,都不缺。”
他看向许明,“你使得上劲的话,托她一把。
加行那份家业,她撑起来……不易。”
若是杨蜜本人在这儿,大概会愣住。
那些独自咬牙咽下的冷硬,竟在这间暮气沉沉的厅堂里,被一个局外人轻轻点破,还带着一丝理解的温乎气。
许明没吭声,只觉胸口有些发堵。
加行里头那摊浑水,如今已见了底——有人急着要把手伸进那潭见不得光的池子里搅和,唯独杨蜜挡着门。
一场拉锯,无声,却绷得死紧。
“我明白。”
许明应道,“能帮的,我不会看着。”
老头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先前那点凝重像被风吹散,换上点近乎顽劣的探究。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嗓:“再白送你个信儿,听不听?”
“您说。”
“她那位丈夫,叫刘……刘凯威是吧?跟她从前那位经纪人,如今加行的股东,曾佳,搅到一块儿去了。”
三爷话说得慢,像在品咂每个字的滋味,“眼下这档子麻烦,根子就在这两人身上。”
他顿了顿,眼缝里漏出点光,瞧着许明。”换句话说,你帮她过了这一关,她那桩婚姻……也就到头了。”
老头嘴角扬起来,那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如何?是不是觉着……浑身是劲了?”
许明一时语塞,半晌才挤出回应:“三爷,您这……把我当什么人了?”
老人也不驳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瞅着,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接着装,我看着。
话头起起落落,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就暗透了。
晚饭摆上来,许明没推拒。
饭后老人留他住下,他也就顺势应了。
是辆奔驰S,黑漆漆的,像道影子。
许明特意挑的它。
他不太喜欢扎眼。
有些同行,手里刚宽裕些,就急着弄些轰鸣震耳的玩意儿,人未到声先至,仿佛非得昭告天下。
他觉得没意思。
许官人不好那口。
他宁可自在些,甚至……无聊些。
何况,一个人有没有分量,跟座下四个轮子发多大噪音,实在没多大干系。
午后三点,阳光斜穿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
老头坐在藤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往常这个钟点,困意早该像潮水般漫上来,把意识泡得松软模糊。
可今天不同——头脑清醒得反常,仿佛有人用凉水从内部擦洗过他的神经。
他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忽然想起昨晚似乎睡得特别沉,连梦的边角都没留下。
许明走出那栋旧楼时,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半截,里头的人影模糊。
他没多看一眼,径直朝路口走去。
车里的女人收回视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想起今早接到的那通电话,对方语气里藏着某种试探:“听说他最近常去您那儿?”
她只回了句天气真热,便挂了线。
有些关系像织错的毛衣,抽掉一根线头,整件都得散架。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许明选了靠墙的位置,侍者端来手冲单品时,瓷杯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
他没加糖,任由苦味在舌根缓缓铺开。
邻桌有对男女在低声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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