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你们怕不怕死?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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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人骂是因为你没媳妇。"

    "......是。"赵四想了想,"但是那也是你更惨。"

    老孙在旁边咳嗽,咳完了展开手里那团汗巾,血丝又洇出来一片。"你们俩争这个有意思?我最惨。咳了一年半,血都咳出来了。你俩谁咳血了。"

    "我没咳血,但我腿瘸了。"

    黑脸的把袖子卷起来,露出手臂上两条旧伤疤。"腿瘸算什么。我这胳膊矿上砸的,接都没接正。现在下雨天就疼。你们谁胳膊疼。"

    "我腰疼。要不咱们换个话题。"刘大柱在旁边搓着裤腿,搓了三圈,终于开口了。"林大夫,他们仨在这儿比惨比了两年了。以前比谁挖的煤多,现在比谁攒的病重。"

    苏婉在角落里翻了个白眼,手上的银针没停。"比出来了吗。谁赢了。"

    "平手。"赵四说。"都有病。谁也别说谁。"

    "那奖品呢。"

    "排第一的多喝一碗药。"

    "药是林大夫熬的,你们拿他的药当奖品:"苏婉把银针扎进老孙的虎口,"问过他没有。"

    林逸头也没抬。"谁先搭脉谁先喝药。不按惨的程度排,按来的先后。赵四先到,赵四先来。"

    比惨大会。矿工三样:上面不行、下面不行、肺不行。这几个男人在回春堂里争谁更惨,争出了菜市场砍价的架势。

    林逸伸手开始搭老孙的脉。

    一搭上去,指腹吸了口气。

    老孙的尺部和赵四一样沉细。右关也是微弱的,脉象散,寒毒入肺,进得比赵四深。尺部的寒毒底下还有一层更深的乱脉,井底翻上来的淤泥,混浊,沉滞。

    "你咳多久了?"

    "一年半。"

    "血丝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个月。"

    苏婉把穴位图挪到一边,抽出那根最细的银针,在老孙虎口上扎了一针。合谷。她闭眼,进针,拔出来:针尖上沾了一层淡淡的灰。

    "寒毒。走肺经。"

    【苏婉功德值+1。当前功德值:2/50。】

    她换了一根针。这次扎的是老孙手腕上两寸,内关。捻了半圈,再进半寸。针尖退出来的时候凝着血珠,乌色。血珠凝在针尖上,不散。

    林逸搭刘大柱的脉,尺部沉细,但程度比老孙浅。还在经脉里,没入骨髓。右关同样是微弱的。三个矿工。三个尺部沉细,三个右关微弱。

    林逸把三个人的脉案记在草纸上,写了两行,停下来。

    "不对。"

    "什么不对?"苏婉凑过来。

    "三号矿脉,主采区。赵四翻了三年的三号矿,老孙采了五年的三号矿,刘大柱跑了两年三号矿。但脉象一模一样。"

    他在草纸上画了一条线。

    "粉尘吸入量不同,症状程度不同。赵四的腿先坏了,老孙的肺先坏了。尺部沉细和右关微弱的程度,三个人是同一个刻度。问题出在别的地方。粉尘只是引子。"

    毛笔离了笔架,笔锋从纸面抽起。

    "有另一种东西。"

    【认可值+4。来源:赵四、老孙、刘大柱三人的认可】

    刘大柱双手压着膝盖,压得膝盖往下沉了一分。

    "四号矿道。"

    赵四先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三年前新开了四号矿道。从那以后矿上的人身体越来越差。老管事当年说四号矿道不能挖。说完没几天就死了。"

    "怎么死的?"

    "掉进三号竖井,捞上来的时候脖子断了。矿上说是他自己摔的。他腿脚不利索是全矿都知道的事。"

    林逸等了两息。赵四的瘸腿在地上蹭了半圈,也没开口。

    "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不会是摔死的。"赵四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在矿上走了三十年的老管事,闭着眼都能摸清每条巷子的位置。他会掉进竖井?我不信。"

    苏婉把银针一根根收进针囊,从粗到细。这次顺序对了。

    "那之前有谁不想让他说四号矿道的事?"

    赵四摇头。

    "不知道。但老管事死之前,矿上新来了一个人。管事的,叫董大,钱万金的小舅子。"

    林逸把董大这个名字记在草纸上。钱万金、董大、矿上药酒、四号矿道。一条线越来越清楚。

    ---

    天黑下来,回春堂的门板重新关上。老孙躺在床板上,咳得比下午更厉害。每咳一下,胸口整个往上拱。肺底有东西往外顶。苏婉煮了一碗甘草水,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他每喝一口,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能看到喉头那块皮肤绷紧又松开。喝到第三口,咳了一阵。平下去了。

    林逸把瓷瓶从怀里掏出来。缺角的瓷瓶,瓶底躺着六粒半蓝色药片。三粒深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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