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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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三次。这两天只喝稀粥。别喂干的。"

    妇人接过山楂粉,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

    苏婉推回去。"山楂不值钱。把铜板留着买米。"

    林逸在旁边看病人,一个矿工,咳了半个月。没有寒石胆中毒的脉象,是粉尘入肺引发的急性肺动脉高压。跟老孙的病因一样,程度浅。他碾了半粒深蓝色药片。这粒药片的切面比之前那几粒更光滑,刀切下去没怎么崩边。碾碎后粉末沉在碗底,颜色蓝得发灰,水化开后粉在碗底打着旋。

    病人喝下去,半盏茶后咳停了。【认可值+5。来源:矿工老吴的认可。"半粒药。不咳了。三年没睡过整觉。"】

    另外两个病人不需要蓝色药片。一个脚腕扭伤,林逸拿冷水敷了。一个胃胀不消,从残存药材里翻出几片陈年神曲,泡水灌下。

    排队的人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手肘上,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胳膊。她右手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男人比她矮半头,瘦,缩着脖子,被她揪得整个人往左边歪。

    "走!"

    "你松手!我自己走!"

    "你自己走?你自己走了三年!三年你走过一步吗?"

    女人把他拽到林逸的诊桌前。男人想挣,耳朵被揪得更紧了,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因为排队的人都认识他。

    "哟,这不是磨豆腐的张老三嘛。"排在后头的一个矿工咧嘴笑了。

    "张老三你媳妇今天不磨豆腐改揪猪耳朵了?"赵四瘸着腿补了一句。

    "闭嘴!"张老三回头吼了一声。耳朵又被往前拽了半寸,他嘶了一声,不吼了。

    女人把他按在诊桌前头的板凳上。他坐下去的时候屁股只挨了半边凳子,另外半边悬空,随时准备跑。

    "林大夫。"女人松了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我家这个,不行。"

    她说"不行"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排队的人全听见。

    张老三把脸埋进两只手里。

    "三年了。"女人站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我嫁给他那年他二十三,到今年他二十六。三年里头,"她顿了顿,"一次都没有。"

    排队的矿工里有人笑了一声。

    张老三从指头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女人没看他,"我忍了三年。你娘问我三年怎么还没动静。我说是你的问题,你娘不信,说是我这块地不好。我今天当着林大夫的面说清楚: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我好得很!"张老三把脸从手里抬起来,"就是最近累了!"

    "累了两年?"女人的嗓门拔高了半寸,"你咋不累死?"

    排队的矿工全笑了。老孙笑得咳嗽,赵四笑得手里的锄头差点倒了。

    张老三把脸扭到一边。整张脸从下巴红到额头,又从额头红到脖子。

    林逸把手搭上去。寸口脉沉细,尺部尤其弱,但没有寒石胆那种涩感。指腹下是单纯的肾气虚,虚得发空。但脉底还有一层更浅的乱:肠胃有积滞,吃进去的东西不对。长期服用劣质泻药才会有的那种虚。

    "你没中毒。"

    张老三眼睛亮了,一把拍在膝盖上:"你看你看!我就说:"

    "但你肾气虚。"林逸没让他说完,"你是不是吃了半年的补药?"

    张老三的嘴张着,剩下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

    "全是假药。"

    张老三的脸从得意切到发白。这个过程快得几乎同时发生。

    "钱万金卖给你的。"林逸把手收回来,"不但不补肾,还加了泻药。"

    门外围观的人里有人憋笑。卖豆腐的老头往人群里挤了半步,扁担在肩上晃了两晃。

    女人盯着张老三,眼睛眯起来:"花了多少?"

    张老三把脸埋回手里。没声音。

    "我问你花了多少!"

    "……十二两。"声音从指头缝里漏出来,闷在掌心里,快要听不见。

    门外围观者集体憋笑。有人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卖豆腐的老头在人群里摇头:他知道十二两能买多少豆腐。够他磨三年。够买一头半驴。

    张老三把手张开一条缝,压低嗓子:"林大夫,那,那方面,你能不能……"

    "你的问题不需要蓝色药片。"

    张老三把手放下了,两只眼睛全露出来。

    "戒酒三个月。"

    "不用吃药?"

    "你的力气还在。"林逸把手从桌上放下来,"酒把你的气耗光了。把酒戒了,气自己会回来。"

    张老三张了张嘴。

    旁边排队的赵四凑过来。"张老三。林大夫说你不用吃药。你白花了十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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