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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掉了他右手上那根多余的指头。"
赵德安抬起头。"什么人会给人截指?"
"太医院的刀手。截指术,普通郎中做不了:要切掉骨头,重新缝合血管。能做这种手术的人在宫里。"
孙茂才的笔停在纸上。"宫里的人给他截指,然后让他到青石县卖毒茶?"
"卖茶只是幌子。他们在试方子。"
林逸从瓷瓶里取出半粒蓝色药片。
"赵大人。这半粒药只管一件事。"
赵德安盯着那半粒蓝。
"扩张血管。让你被寒毒堵住的脉重新走通。只走一条路:下焦的那条。"
"哪条?"
林逸咳了一声。苏婉在旁边端起豁口碗,挡住嘴。
赵德安懂了。他把药片攥在掌心。
"你的寒石胆中毒:"林逸把另一张方子推过来,"这个方子解。甘草、绿豆、土茯苓。每天一剂。连服一月。戒茶。改喝河水。"
赵德安拿起方子。正面是壮阳方,背面是解毒方。同一张纸。
【本次消耗:0.5粒。今日剩余:2.5粒。】
"回房前半个时辰吃。这不是安眠药,躺床上干等没用。"林逸把药片推到他面前。"明天早上,我希望你换一只碗。"
赵德安低头看着那半粒蓝色药片。半粒蓝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冷光。
"药渣别扔。"林逸转头看了一眼苏婉,"苏婉明天过来复诊的时候要验。"
赵德安把那半粒药片收进怀里,站起身。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当归只剩碎末,甘草见了底。
"明天药材会到。"
他回头。
"你查你的案。我保你的命。"
孙茂才手里的账册滑了一下。他在青石县医药司当了多年主事,见过的赵德安只有两种状态:砸碗,或者准备砸碗。这个说"保你的命"的赵德安,他不认识。
"赵大人。"孙茂才把账册捡起来,"你,你跟昨天不一样了。"
"老子知道。"
"吃的什么药?"
赵德安看了林逸一眼。林逸在看药柜抽屉。"半粒。蓝色的。"
孙茂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是藏青色的粗棉布,四角磨出了毛边,揣在怀里有些年头了。
五两银子。
"够你买一套新碗。"
苏婉接过银子。
赵德安已经走了。他跨出门槛的时候,门口那个王姓衙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突然意识到今天不用退。赵大人从回春堂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碎瓷。
老张捅了捅他。"你今天站了多久?"
"两个时辰。"
"挨骂没?"
"没有。"
"挨东西没?"
"也没有。"
老张把手里的刀鞘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我不习惯。你呢。"
"我也是。"王衙役看着赵德安的背影拐过街角。"要不明天咱跟赵大人说一声,请他:砸一个?就砸一个?意思意思?"
老张盯着他看。"你敢开口你来。"
王衙役咽了口唾沫。"当我没说。"
苏婉低头掂了一下银锭。银锭压在手心,沉甸甸的,带着赵德安怀里捂出来的余温。五两整:碎银子都不带一个。
林逸把桌上的豁口碗端起来。碗底还有半碗水。
"这碗不换了。明天早上他来了还用这只碗。"
"你确定他明天还来?"
"他问了药片还剩多少。"
"那叫关心药片。"
"那叫关心自己。"
苏婉把五两银子贴着豁口碗,抿了一下嘴。
"碎瓷斋,这名真不错。可惜要绝版了。"
"不一定。"林逸把碗端起来。"他明天来复诊的时候可能还想砸。"
"那只豁口碗?"
"那只。"
"那我就把药柜门敞开。他砸碗,我数数。砸完了告诉他上回碎瓷崩进哪味药里了。"苏婉指了指当归抽屉。"这味。挑了一下午。"
"你是想让他赔你一下午。"
"五两银子。够买十斤当归。"苏婉把银子掂了掂。"但他今天没砸碗。少了一样收入。"
"什么收入。"
"每次他砸完碗,瓷器铺掌柜都给管家打折:老主顾。批发的。"
林逸绷了一下脸,没绷住。
"管家今天带了碗。"
"带了吗?"
"带了。"林逸指了指桌上赵德安留下的豁口碗。"这只。"
苏婉低头看那只碗:豁口还在,碗底还有半碗水。赵德安举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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