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命。这袋免费。"
车前子落在地上,袋口散出干草的苦味。
苏婉的目光停在麻袋封条上。"府城也调了。你发的驿报。"
"昨天夜里发的。今早驿马进青石县。马腿都跑瘸了。"孙茂才拍了拍麻袋上的土。"府城医药司回话说库存充足。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没问你为什么要调这么多排毒药材。"
"问了。我说青石县在查一桩投毒案。受害者加起来整批人。"孙茂才从怀里摸出半个冷馒头啃了一口。"府城那边没再问。"
"没再问就是不正常。"苏婉把扫帚靠在门框上。"那么多中毒的人,县医药司调了全部库存。府城医药司的人连一句''什么毒''都不问。"
孙茂才嚼着馒头,嚼到一半停住了。"你说得对,他们没问。我就报了个数量,他们批了,一个字没多问。"
"要么他们不关心。要么……"
"要么他们早就知道。"林逸从诊室走出来,手里拿着赵德安的名单。"府城的人不问,是因为他们知道毒是什么。"
"这下稳了。"他嚼着馒头含混地嘟囔,"赵大人亲自站台,往后青石县哪个还敢拦。"
苏婉扫了他一眼。扫帚没停。
刘大柱从巷子口拐过来,刚从矿上下来,脸上一层煤灰没洗,只剩两只眼睛是白的。肩上扛着一只布口袋,是用矿上装炸药的粗麻布改的,原来的红色警示字迹还残在袋角。
"林大夫。老孙说你缺这个。"
他把口袋放下来,袋口松开,甘草的甜味冲出来,混在车前子的苦味里。赵家村煤矿自己挖的甘草,根须上还粘着煤渣子。
"矿上的甘草都在这儿了。我们村凑的。"
苏婉蹲下去抓了一把。甘草切得粗,每根都带着黑乎乎的手印,是矿工的手抓过的痕迹。她把手里的甘草举起来对着光看。
"药性够。"
她把甘草放回口袋,站起身。药柜前的地上已经整齐码了好几排麻袋。车前子靠左,金钱草居中,大黄靠右。每袋上都压着医药司的封条,刘大柱的甘草口袋塞在中间,没有封条,袋口只用麻绳扎了个死扣。
苏婉转身走进灶房,把今天早上刚买回来的新碗端出来。碗是白釉的,胎薄,对着光能透出指影。每个碗底都有一圈暗青色的釉花纹,烧在釉里的,描上去的遇水就褪了,一圈细碎的小圆点围成一枚菱形的纹样。她挑碗的时候在瓷器铺蹲了很久。几只碗,每个碗底都有这圈暗青色,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把几只碗在诊桌上一字排开。
白釉。青纹。暗蓝。
林逸看着碗底那圈釉花,嘴唇抿了一下。
"你存心的。"
"什么存心。"苏婉把一只碗翻过来扣在桌上。"碗要好看。赵德安的银子,不买个带花样的像什么话。"
她把第一只碗放在赵德安平时坐的椅子面前。碗底向上,暗青色的菱形花纹扣在桌面上,一个倒扣的药片标记。
瓷瓶里还剩一粒蓝色药片。他把瓷瓶倒过来。药片落在掌心。一粒标准片剂,压在掌心几乎没有重量。他把这一粒单独放进一只备用瓷瓶里,瓶口塞紧,搁在药柜最上面一层。赵德安的七天排毒靠的是方子。这一粒,七天后搭了脉再开。
药材到了。矿工参与了。碗买了。
回春堂的药柜抽屉从"已耗尽"变成"库存充足"。苏婉用粉笔重新写了标签,站在凳子上挨个换。当归换成满的,甘草换了新标记,最底下一层新加了两行字:排毒方剂·核心库存。
林逸站在药柜前,把赵德安的名单翻到第一页,纸面上的那些名字,那些人,三十一条命。最早的那张纸上还压着赵德安的血迹,最新的那张前两天才记的。
他翻回底页,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字。
春。
炭笔落在纸上,笔尖顿了一下。韩景春。青石县查不到这个人,永泰茶庄的伙计不会留韩景春的名字。这个字只有去府城才能翻。
他把名单合上,放进药柜的铁盒里。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只豁口碗,碗底还剩半碗竹叶水。
"这碗不要了。"
她把它放在新碗旁边。豁口对着桌角,碗里的水映出暗青色的碗底釉花。缺角和菱纹叠在一起,水光一晃,分不清哪个是新的哪个是旧的。
【认可值+25。来源:赵德安阵营全面认可:+18:"他真的能治。"+苏婉+3:"赵大人变得太快了,换了个人似的。"+围观群众(全街吃包子事件)+4。】
夜。
案上的灯盏剩了半盏。棉线灯芯是苏婉搓的,烧起来有生棉籽的气味。
林逸坐在诊桌前,面前摊着赵德安的名单,每一页都翻过了,每一页的纸背都看过了。死亡的一个人已经确认,存活的名单上,重症占了两成多,肝硬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