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你自己开的方子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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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转了个方向,"从来没见过。"

    "那今天呢。"

    "今天笑了两回。"

    "两回?"

    "吃包子一回。被你盯得吼了''看什么看'',那是第二回。那也叫笑。吼完了耳朵还在烧的那种。"

    挑水小伙子把扁担换了个肩。"那个野郎中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妥了妥了。病好了,包子也香了。

    诊室里。

    "他不敢找大夫。"赵德安嘴里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林逸坐在诊桌另一边。"他知道。"

    "因为县里每一个大夫都在喝永泰茶庄的茶。他不知道谁可以信任。"赵德安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用手背抹了抹嘴。"你刚才看他搭脉的时候,他的背是不是一直挺着的。"

    "是。"

    "那是他在衙门审犯人的姿势。他把所有不认识的人都当犯人审。包括他自己。"

    苏婉从灶房里探出头。"把所有人都当犯人审了六年。那他自己呢。六年没审出自己中了毒。"

    "他审出来了。"林逸把周慎言的方子翻到背面。"正面壮阳,背面解毒。他自己早就知道。只是不信任何人能帮他。"

    赵德安把包子的油纸揉成一团。"周慎言在三年前审过一个案子,有个商户在药材里掺假,周慎言判了重刑,没收了全部财产。但后来发现这个商户是冤枉的。"

    "真正的造假者是谁。"

    "钱万金。"赵德安把纸团攥在手心里。"钱万金把证据全换了,栽在那个商户头上,拿银子孝敬了上面的人。案子就结了。卷宗上连个改判的记录都没留,只写了两个字:结案。"

    "那个商户呢。"

    "发配。不到半年,死在路上了。"

    苏婉把竹叶从水里捞出来,手停在碗沿上。"所以他不敢找别的大夫。因为每一个大夫的药材都可能从钱万金那儿进。"

    "不光是药材。"赵德安的声音往下沉了一截。"县里每一个大夫的铺子里都摆着永泰茶庄的茶。你去找大夫看病,大夫先给你倒茶。那杯茶就是毒。"

    "从那天起,他自己给自己开方子。"

    "不敢找大夫。县里每一个大夫的药材从钱万金那儿进,每一个大夫的铺子里摆着永泰茶庄的茶。他怕这些人哪天在他方子里换一味药。"

    "他自学。祖父留下的医书全部翻烂了,青石县医药司的脉案全部抄了一遍。五年。他自己给自己开方子,越治越差。但他没停过。"

    "他的妻子呢。"

    "三年前主动搬到偏院。"赵德安看着窗外老槐树的那根斜枝。"她怕的是他每天晚上在书房翻医书翻到寅时,翻完就砸砚台,砸碎了就用碎掉的砚石继续磨墨,第二天接着翻书。"

    赵德安把掌心里的纸团往诊桌上一丢,纸团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住。

    "他三年没信过任何人了。今天他不穿官服来就是信你。"

    苏婉把萝卜收进灶房的竹篮里,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

    林逸抬头看她。

    "他怕的是这个县没有一个人和钱万金没关系。"苏婉把围裙解下来叠好。"而你搭了他的脉,五秒之内说了一个他花了五年才敢承认的事实。"

    她走到诊桌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头亮了一下,一闪而逝。

    "赵大人。你那份名单上,周慎言自己记了多久。"

    "从他上任那天开始。"赵德安说。"他的名单和我的名单是分开记的。他记的是井水的出水日期。每年冬至前后,永泰茶庄派人来掏井,十年掏了十次。每次掏井之前先往井底倒一包白粉末,说是消毒。井水会浑三天,三天之后水清了,喝起来更甜。"

    "寒石胆矿石粉末。"林逸说。"石灰烧过的寒石胆,溶在水里是甜的。赵德安的茶是寒石胆泡茶,周慎言的井水是寒石胆溶水。两条投毒链,同出一源。"

    "钱万金送茶。井也是钱万金挖的。"赵德安把那条凳的四个腿在地上磨了一下。"他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冲着''县令''这个位置去的:谁来当这个县令,谁就喝这口井的水。"

    林逸把周慎言留下那张方子翻过来。纸背还有字,比正面轻,每一笔都压着纸纹,写的是一个药方。解毒的方子。茵陈、栀子、大黄、柴胡,治肝经湿热的方子。

    "他自己也猜到了。"林逸用炭笔尾端点了点纸背这个方子。"他试过解毒。寒石胆这种矿物沉积,茵陈清不动的。他的解毒方子思路是对的,只是治不了这种毒。"

    赵德安凑过来看。"他试了多久。"

    纸面上有被橡皮擦过的痕迹。这种轻石擦痕是古方研习者自有的习惯。底下几行字的墨色深浅不一:有的深,有的浅,分了好几次写的。深的字是第一天写的,浅的字是反复蘸墨写了无数次才落下去的,中间改过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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