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你断我的药,我断你的根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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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减五钱,加白芍三钱。"林逸收回手。"肝脉弦涩还在。别喝酒。"

    "老子八年没喝酒了。"

    "那就继续别喝。"

    林逸从瓷瓶里倒出一粒完整的蓝色药片。100。西地那非,蓝色菱形药片,七天内第二次出现在这张诊桌上。赵德安把那粒药的药效传了半条东街。人人都知道这药治什么。林逸拿刀片切下四分之一。四分之一粒包进黄麻纸里。

    "这粒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半粒。这粒是全粒的四分之一。你肝寒毒排了四成,肾阳虚在往回走,但脉象还有虚火。全粒太大了,会头疼。四分之一,够你的肝扛住。"林逸把纸包按在赵德安手心里。"回房前半个时辰吃。别在街上吞了。上次你干咽的那个急样,你媳妇的门你敲了八年才敲开。不急这一时。"

    赵德安接过纸包。他折纸的动作比周慎言糙得多,纸都快扯破了。折了三折,往袖子里一塞。

    "老子欠你两条命。一条是解寒毒的。一条是。"

    他没说完。站起来,在回春堂门槛上顿了顿。出门。

    东街已经开始热闹。王婶的蒸笼掀开,白汽漫过半条街。赵德安走出去十几步。步子跨得比平时宽,腰里铜扣随着步子晃,一下一下反射着晨光。

    王婶的蒸笼盖子突然从手里滑落。铁盖子砸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滚到街心。她盯着赵德安的背影,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赵县丞。"她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见了。"在走。"

    "走"这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旁边卖豆腐的老头从摊子后面探出半个头。手里的刀停在半块豆腐上,豆腐切歪了,刀口斜着下去,没切断。

    "赵县丞。"他喊了一声。声音比王婶低,但每个字都压着什么东西。"走路了。"

    整条街的节奏突然变了。挑担的停了一步,扁担在肩膀上晃了一下。切肉的刀悬在半空,刀刃上还挂着半片肥膘。算命的把铜钱按在桌上,铜钱排成梅花阵,有一枚滚到桌角,他按住后没再动。

    赵德安没回头。他的步子没停。他的耳朵又烧起来了。和刚才在回春堂里一模一样的位置,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

    王婶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赵县丞。你笑了。"

    赵德安站住。转身。

    他面上的表情介于"想骂人"和"想笑"之间——眉头压着,但眼角的纹路在往外挤。他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整条街同时转开视线。王婶低头捡蒸笼盖子,盖子在手里翻了两翻才盖上。卖豆腐的老头豆腐切歪了,刀口往下偏了半寸。切肉的刀下去偏了半寸,肥膘掉在案板上,弹了一下。

    赵德安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跨得更宽。铜扣晃得更亮。

    "他昨晚到底吃了没。"卖豆腐老头压着嗓子问王婶。

    "你看他那步子。"王婶把蒸笼盖子重新掀开,白汽冲上来糊了她的脸。"吃了。"

    "肯定吃了。"切肉的从案板后面探出头。"上次他走这条街的时候,步子还没这么开。"

    "你们小点声。"算命的把铜钱一枚一枚捡回来。"他耳朵还红着呢,听得见。"

    赵德安的确听见了。耳朵烧得更烫。步子没停。

    ---

    钱万金在永泰茶庄二楼。窗户开着,能看见东街。他看见赵德安走过去。步子稳,肩膀开,腰里铜扣反光。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七天。"

    他把茶盏放到桌上。盏底磕在桌面,茶水溅出来。

    "七天前他连衙门后院的台阶都上不去。"

    董大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包药材。钱万金让他断林逸的药材供应已经好几天了,但董大一直没完全执行。三家药铺还有两家在私下给回春堂供货,每次量不大,用油纸包着,从后院柴门递进去。

    "今天。所有药材铺。一味都不许卖给回春堂。"钱万金站起来。"把东街三家的掌柜叫来。告诉他们。谁卖给林逸一味药,永泰茶庄就不收谁的货。"

    董大下巴绷紧。

    "钱爷。"

    "你没听清楚。"

    董大没再开口。转身下楼。木楼梯在他脚下咯吱响,每一级都响。他在楼梯拐角停了一步。手伸进怀里。怀里是林逸五天前开给他的排毒方子。纸已经被汗水浸软了,折痕处磨出了毛边。

    他已经抓了药,喝了四天。肝区隐痛没全消,但比之前好了一半。

    他把方子又往里掖了掖。塞到怀里最深处,贴着胸口。下楼去了。

    东街三家药材铺的掌柜被叫到永泰茶庄二楼。程掌柜、刘掌柜。三个人站在钱万金面前,一字排开。钱万金没让他们坐。

    "今天起,你们三家不再向回春堂供药。"

    程掌柜往前迈了半步。

    "钱爷。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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