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回春堂分馆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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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的签看完就归入对应的抽屉里。关上抽屉前,在抽屉边缘敲一下。敲一声,表示这格归完了。敲了两声,表示缺一味。敲到甘草,敲了两声。

    "甘草缺半斤。"

    "明天补。"苏婉头也没抬。

    郑掌柜的算盘珠子不响了。他盯着沈月娘的手看了五息。沈月娘的手背上有旧烫疤。疤的颜色比肤色深。手上关节粗大,是长年打算盘磨出来的。她拨算盘珠子的时候,指法不同寻常,拇指和食指捏珠,中指推板:钱庄里大账房才用的指法。

    "这位是药材总管。"苏婉把最后一味药的名签贴上去。

    郑掌柜咽了口唾沫。"她什么价?"

    苏婉把拍布放在柜台上。

    "不卖。"

    郑掌柜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垂。为刚才那句。他把算盘从胳肢窝里抽出来,珠子哗啦啦响了一地。岔开手按在柜台上。按的是算盘角。指头捏得发白。

    "林大夫,我那个蓝色药片。能不能先拿一粒?今晚。我用不上,是我妻弟。万一明天他不肯来,我先让他试试。试了有用,他明天自己会来。"

    林逸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蓝色药片。放在柜台上。药片正蓝色,菱形,比米粒大一圈。这种药片在青石县治好了赵县丞的隐疾。这事在青石县传遍了。赵县丞用了以后三天没下床,第四天亲自拄着拐杖到回春堂道谢。矿工们私下叫它"十个铜板的命根子"。

    "十个铜板。一粒。"

    "这么小一粒?"

    "吞下去就行。"

    "不用煎?"

    "不用。"

    "不用配别的药?"

    "不用。"

    郑掌柜把药片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对着门口的日光看一眼。正蓝色,菱形。用手掂重量,像在掂铜板的成色。他把手臂垂下来。把算盘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他把蓝色药片小心包进帕子里。帕子是旧的,边角磨毛了。把帕子包进袖口后还隔着袖子按了一下。

    "明日一早。我妻弟,我亲自押他来。"

    转身出门。跨门槛时,脚后跟勾了一下门槛石。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头也不回,走远了。。算盘珠子在胳肢窝底下哗啦啦响。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

    沈月娘把甘草抽屉合上。"郑掌柜妻弟。明天来了怎么诊断?"

    "先搭脉。"林逸把瓷瓶塞按紧。"他三年前就不行。郑掌柜说他能走能扛,不是矿上的。寒石胆中毒的可能性低。但府城的井水。周鹤年说了,永兴年间的老井有一半是通的。布庄那边有没有通城渠的井,明天问。"

    "如果不是寒石胆呢?"

    "那就更简单。先搭脉,看脉象再说。如果他脉象没问题,只是普通的肾气不固,排毒都用不上。"

    陈小石从后院探出半个头。"林大夫,灶台下面的旧砖,有字。"他手里拿着一块半碎的青砖。砖面上有凿刻的痕迹。字迹模糊。

    "什么字?"

    "永兴十年冬月制。背面还有一道凿痕——是梅花的形状。"陈小石把砖翻过来。

    林逸接过砖。对着日头的光看。砖面上刻了一行字:永兴十年冬月制。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凿痕。梅花的形状。他把砖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

    "这块砖在哪找到的?"

    "灶台最底下。垫在灶眼正中间。上面压了三层新砖。"

    林逸把砖放在柜台下面。和药箱放在一起。梅花暗记在砖上,不在纸上。凿痕凿在灶眼里。寒衣社在府城的据点,比纸早。比账簿早。最早的那一口灶,在这里。

    他把药箱重新推到柜台内侧。箱底那张粗纸还在。纸条上写"别查药酒。会死。"灶眼底下的梅花凿痕。矿工里的暗桩。府城的寒衣社不止一个人。

    苏婉从灶间探出头。"林逸?"

    "没事。"他把砖块翻过去,凿痕朝下。"先挂牌。灶眼的事:明天问赵四。"

    ---

    天快黑了。林逸收柜台上的脉案册。门口有声音。不是敲门。

    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声音。

    陈小石跪在分馆门口。膝盖下垫一张纸。歪歪扭扭抄着林逸贴在门口的药材价目表。纸是撕下来的账册边角。字是炭笔写的,力道不均。有几个字写穿了纸背。"甘草"的"草"字,末笔一竖捅破了,留了个洞。洞里透出底下的石板。

    他的包袱放在旁边。包袱皮是粗布,打了好几层补丁。最底下垫着一张油纸。油纸里裹着那本药书。他父亲描了三年的《金匮要略》。封面上炭笔描的三个字,被汗水和雨水浸过。墨迹洇开了。

    林逸把门板卸了一块。低头看他。

    "起来。"

    "林大夫。我想学医。"

    "起来说话。"

    "我爹留了一本药书。我背下了七十八味。全在。"陈小石抬头,眼眶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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