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潜台词:我们愿意赔钱了事,但你不能真动我们士林子弟。
不然整个文人圈子都要跟你作对。
向衡故作脸色一沉,眉头皱起,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李老先生这话怕是说得轻巧。”
“当街打砸民商店铺,惊扰百姓生计,这已经触犯条律。”
“按规矩,本就该拘押审讯,依律定罪,哪能一句赔钱、一句管教就轻易揭过?”
卞儒也顺势板起脸,语气带着不满:
“是啊,这帮学子太过嚣张。”
“官兵好言劝阻,反倒被肆意辱骂,再纵容下去,市井规矩何在?”
“官府威严何在?”
李绅见状,丝毫没被两人的态度压住,反而淡淡一笑:“向大人、卞大人。”
花钱只是工作,咋都被钓成翘嘴
“规矩法理我们自然懂,赔钱赔礼,我们一分不差,绝不赖账。”
他眼神微微一抬,语气依旧不变,但隐隐带着威胁:“只是江南士林一脉盘根错节,门生故旧遍布各州府。”
“若是因为一众年轻学子,官府执意较真,闹得士林人心惶惶,往后地方教化、书院办学、乡绅配合官府行事,怕是都会生出隔阂。”
“到那时,地方治理处处困难,想来也不是大人愿意看到的局面。”
你不放人,我们士林就给你处处使绊子,你敢动武,天下士林都容不下你们。
毕竟他们不是那群被朱核杀的士人,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怎么欺压百姓。
若是平常,他们势单力薄,自然不敢反抗朱核。
但此次是方孝孺带头,号召天下士林反抗朱核。
他们自然有了胆色。
他们不相信朱核敢把他们全杀了。
到时就算他登上皇位,没人治国,他江山都坐不稳,大明必亡。
他们好不容易熬走了一个朱元璋,又来个朱核。
肯定不愿意,建文帝的软弱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不能让朱核造反成功。
他们就是要牵制朱核,让他不敢发兵打金陵,消耗朱核的后勤,等待朝廷内陆援军。
除了这群无脑蹦跶的激进派士林人以外,还有谨慎观望派、低调中立派和实干边缘派,并没有被方孝孺和他们鼓动。
谨慎观望派骨子里同样排斥朱核、偏爱建文弱君。
同样认定没有一个掌权者敢彻底清洗士林,底层价值观和激进派是一路人。
他们只是怕朱核不在意名声,杀一批出头鸟、震慑一批观望者、拉拢一批温顺者。
毕竟朱核杀江南文官家族挺狠的,比朱元璋还残暴。
万一他们就成了杀一批里面的出头鸟呢?
用自己的命去成全其他士林人,得不偿失。
还是让这群脑残,去得罪朱核。
等局势明了,朱核势弱,他们在跳出来。
若朱核势大,他们假装温顺,当被拉拢的那一批,获利不好吗?
至于低调中立派,他们从来不掺和斗争。
习惯明泽保身,老老实实谁赢投谁,大局未定前,往死了低调,绝不表态。
最后实干边缘派,这批人本质就是被士林排挤的实干派系,一向看不惯士林空谈作风,只认同对百姓好的君主。
他们里面大多数被朱核善待百姓影响,心是偏向朱核的,但奈何没话语权,只能愤恨的看着这群读书人祸害百姓。
堂内!
向衡、卞儒、杨怀恩听完这番话。
心底暗自冷笑,但面上立刻装出被威胁到、压着怒火的样子,强忍着没发作。
李绅把三人神情尽收眼底,心底越发不屑,认定这帮从福州过来的官员,终究不敢真正得罪士林。
当即语气又强硬了几分,隐隐带着逼迫:“老朽话已说透,赔偿银两即刻就能送到府衙,绝不拖欠。”
“还请大人给士林一份颜面,也给一众年轻学子一条改过自新的路,尽早放人吧。”
“是啊!三位大人何必揪著不放呢?”身后一众教习也纷纷附和,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笃定对方只能妥协。
向衡假意沉吟半晌,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装得十分为难,一副左右权衡、迫于压力没办法的样子。
僵持片刻,他才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被逼无奈,松了口:“罢了。”
“看在李老先生亲自出面,又愿意全额赔付商户损失的份上,本官就破例一次。”
“暂且把这些学子交由书院带回管教,但下不为例。”
“若再有聚众闹事、打砸扰民之事,本官绝不姑息。”
李绅等人一听,眼底瞬间掠过得意笑意,脸上的清高架子却端得更稳了:这群福州人,说到底还是不敢跟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