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九叔将几把桃木剑全部开光。而且，每一次都会认真讲解，甚至专门还雕刻了不同的符文。

    文才没有多想，甚至已经忘了路羽凡的存在。他感觉很无聊，但面对严厉的九叔，只能假装在听。甚至到后面，九叔让文才动手实践的时候，一连做错了好几次，最后九叔半说半做，才算是带着他完成了。

    面对油盐不进的文才，九叔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又犯了，嘴上指责文才，但终究没有下狠劲收拾文才的偷懒行为。

    于是，文才一边装傻，一边心里庆幸，总算糊弄过去了。

    一直到傍晚，九叔和文才总算是忙完了。因为教导文才，让文才练手，九叔浪费了一把桃木剑。然而，最让九叔痛心的，却不是桃木剑开光失败，而是文才根本没长进。

    最后，九叔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路羽凡，见路羽凡还在盯着桃木剑，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

    天色已晚，九叔担心路羽凡太晚回去不安全，便邀请他留下过夜。

    路羽凡也没有推辞，吃过晚饭，他先是和九叔闲聊。原本，路羽凡还纠结，白天偷听来的东西，他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该怎么向九叔提及。

    然而，九叔却率先开口，提到了桃木剑的制作。并且，像是自我解释一般，说了一句，“这东西并不算绝密，虽然不能直接传授给你，但给你讲讲也无妨。”

    接着，九叔便开始给路羽凡讲解了一下其中的要点。

    这时候，在听了几句之后，路羽凡心里忽然就想到了。九叔这就是在传授给自己啊，想想白天那些偷看偷听，以九叔的修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这么一想，白天一切的奇怪地方都豁然开朗了。

    路羽凡心中感激九叔，但却没有直说。九叔不肯直接传授，却用这种方式，偷偷教给自己，想必也有他的原因。路羽凡最能想到的，自然是所谓的门户之见。

    他不能强求九叔和后世一样，去摒弃这些东西。何况，就算九叔愿意，茅山派恐怕也不能答应。但是，九叔对后辈的拳拳之心，路羽凡却能深深地体会到。

    一番交谈之后，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却都不点破。最后，路羽凡抱拳，言辞恳切地说，“九叔爱护之下，晚辈绝不敢忘。以后，九叔有什么需要，晚辈绝不推辞。”

    九叔欣慰点头，却说道，“我辈修道之人，不过是除魔卫道而已。日后，若你有所成就，也应奋力杀敌，切不可为非作歹。”

    路羽凡认真回应，“是，九叔！”

    这一次，九叔依然是用心告诫路羽凡。但和直接收徒，却又有所不同。

    直接收徒，九叔遇见任何邪修或者妖魔鬼怪，就算实力不如，也一样会拼命斩妖除魔。到时候，作为徒弟，自然也要上前拼命。

    但若是现在这样，只要路羽凡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面对强大的妖魔鬼怪，他就算退缩，九叔也最多只能是心里失望，却不能要求他也一样送死。

    路羽凡早就知道九叔的爱护之心，也没有再提什么拜师的事情。这一次，他依然只是表达谢意。只是，在心里却已经不由得更被九叔折服。心里也暗自想着，若九叔遇到什么危险，他一定要尽力帮助。

    夜晚，路羽凡忽然想到，那把桃木剑既然可以吸收僵尸的尸气，鬼物的阴秽之气。那么，义庄里摆着那么多的棺材，会不会也能吸收一些东西？

    于是，他顺水推舟。在九叔提到夜晚不安全的时候，他也就留在了义庄过夜。

    晚上，路羽凡和文才便睡在了大堂里，看守棺材。这一点，自然也是路羽凡提出的，九叔也没有多想，便直接答应了。

    文才和路羽凡各自躺在一个简易的床榻上，随意闲聊着。或许是难得遇到另一个人和他结伴，文才打开了话匣子，和路羽凡说了很多。

    从文才的口中，路羽凡又了解到，普通人难以见识到的，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原来，按照九叔告诉文才的，这方天地自古以来便有妖魔鬼怪的存在。

    百年前，灵气尚存，修道之人辈出，各大门派也是鼎盛之时，妖魔根本无法肆虐。

    然而，随着天地进入末法时代，这百年来，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于是，修道越来越艰难，许多小门派已经断绝传承，只剩下茅山、龙虎山、崂山等大派还能勉强支撑。

    而与此同时，因为战乱频发，死者众多，尸变、鬼祟之事也越发频繁。九叔这样的正道修士，往往会疲于奔命，却难挽大势。

    文才一边给棺材前的长明灯添油，一边说，“师父和四目师叔经常说，这就是人间的劫数。

    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东奔西走，降妖除魔。可是，这妖魔却是越来越多。

    有时候，我跟秋生都觉得，我们是在螳臂当车。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干什么，除了师父教导的这一点本事，我实在是想不到，我还能做什么。

    秋生还好，他大不了去姑妈的店里棒棒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