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回去之后，没有再去找路羽凡的麻烦，但她在路羽凡这里的对话，却让她心里原本的坚定认知，发生了剧烈的动摇。

    于是，任婷婷再次到林家去看望林幼蓉。这一次，任婷婷认真询问了林幼蓉的生病全过程，包括之前的经历，以及后续林幼蓉听到的当时的情况。

    林幼蓉不知道任婷婷的心里想法，却觉得自己这个好朋友居然如此关心自己，便也同样认真清晰地将当时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任婷婷。

    任婷婷听完，并没有从中找到破绽，心里更加挣扎。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些怀疑，路羽凡可能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之后，任婷婷又一改常态，去拜访了几位镇上的老人，询问了关于僵尸、鬼怪的传闻。

    由于任婷婷日常与这些人交集并不多，但她是任老爷的女儿，所以她的行为虽然让这些老人好奇，却非常顺利。

    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一堆荒诞不经的故事。然而，这些人讲述的一些事件，居然细节详实，而且彼此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并没有矛盾，完全不像是凭空编造的。

    下午，任婷婷回到了任家，一直跟着她的丫鬟在一旁苦着脸，“小姐，咱们别再去了，好不好，我要吓死了。”

    任婷婷已经折腾了两三天，这位丫鬟可没有去省城上过学，对于妖魔鬼怪之说，还是比较信的，这些天她听来这么多传说故事，而且说得细节清晰，这会儿已经被吓得不轻。

    任婷婷问了这两天，其实心里已经觉得足够了，再问下去，也无非是多几个故事而已。但是，听到丫鬟的话，她却忽然起了玩笑的心思，“怕什么，有我在。”

    丫鬟苦着脸，“小姐，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怕啊。”

    任婷婷忽然做了个鬼脸，同时一只手猛地在丫鬟面前虚空抓了一下，“鬼来了！”

    丫鬟吓得“啊”地惊叫一声，才发现是任婷婷作怪，心里又怕又委屈。

    任婷婷看到丫鬟的表情，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反而拉住丫鬟的手，“好了，翠儿，不逗你了。我们回去吧，后面我也不去打听了。”

    丫鬟小声地问，“小姐，您觉得，这些事情是真的吗？”

    任婷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太可怕了，不像是真的，我总是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可是，这些天听下来，这些故事每一个人说的都不完全一样，却是从不同角度说的，不像是编的。”

    丫鬟颇有些不明白，“既然他们说的不一样，那不是说明是假的吗？”

    任婷婷却认真说道，“不，这样其实更有可能是真的？”

    丫鬟很奇怪，“为什么？”

    任婷婷认真解释道，“若真的是故事，所有人都在讲同样的故事，那样情节才会完全一样。但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在不同人眼里，注意到的细节却会完全不一样。就像咱们这两天，走的这几个地方，让你去想和让我去想，去说咱们这两天的经历，会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但这种不一样，完全是重点不同造成的，而不是互相冲突。”

    丫鬟若有所思，她见识比较少，对这种需要深入思考的东西，无法完全理解，但听任婷婷这么说，却本能地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任婷婷看到丫鬟脸上的崇拜之色，此刻却没有得意，她反而想到了路羽凡和她对话时候说的那些话语。包括所谓的科学和哲学等的探讨，任婷婷总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些很关键的灵感，但却无法完全抓住，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形成系统性的认知。

    ……

    任婷婷来到书房，任发正在看账本，见她进来，任发笑着推开手边的算盘，将账本也放到一旁，“婷婷回来了，这几天总往外跑，是和林家的幼蓉去玩了？”

    任婷婷犹豫了一下，“爸爸，您……相信这世界上有僵尸鬼怪吗？那个路羽凡，您知道吗？”

    任发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站起身，“婷婷，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没有答案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但终归，连老祖宗都说，敬鬼神而远之。”

    接着，他神色更加认真，“这些年，我经营生意，走南闯北，确实见过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任家镇这些年太平，但其他很多地方并没有这么太平。或许，也是因为九叔在吧。”

    任婷婷愣住了，任发让她去省城上学，还嘱托她好好学习，自然是比较崇尚一些西洋做派的。此刻，任发说出来的话，让任婷婷颇有些难以理解。

    任发接着说道，“至于那个路羽凡，林德曾经跟我提到过，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人。记住，千万不要得罪九叔和路羽凡这样的人。”

    任婷婷追问，“爸爸，你见过他妈？”

    任发摇摇头，“那倒没有。任家镇里，九叔是有本事的人，有九叔就够了。不过，那个林德也一样是个精明的人，不容易被糊弄。如此想来，那小子应该是有些手段的。”

    任婷婷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