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看了看铜锣，忽然想起来，“这么远，道长都能看清楚吗？”

    路羽凡没有解释这件事，反而是自顾自地说道，“看来，这村子里，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婉儿显然想起来她的那些不好的回忆，脸色变得苍白。

    路羽凡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那些妖魔鬼怪翻不了天。”

    赵婉儿仰头，看向路羽凡的侧脸，普通人的长相，但皮肤很好，看不出年龄，好像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然而，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她用力点点头，“嗯！”

    话音刚落，旁边一处宅院“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眼睛透过门缝打量着他们。

    然而，旋即，门缝重新合上。

    路羽凡叹了一口气，走到那户人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老乡，行个方便，借宿一晚。”

    门里面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脸上的皱褶能夹死苍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路羽凡，目光看到路羽凡腰间的桃木剑后，闪过了一丝神采，但旋即消失。

    “进来吧。”老头让开身子，让路羽凡和赵婉儿进来，又嘱咐道，“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不要出来，不要大声说话。”

    路羽凡拱手，“多谢老丈。”

    宅子不大，只有三间土房。老头自称姓李，是村里的守夜人。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也做不了了。

    老李给两人安排了西厢房，又端来两碗稀粥和一碟咸菜。

    路羽凡连连道谢，又取出几枚铜板。虽然老李再三推辞，却还是耐不住路羽凡坚持，只好收下了铜板。

    赵婉儿看着路羽凡的动作，轻轻说了一声，“道长，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么？”路羽凡若有所思，却轻笑一声，让赵婉儿不明所以。

    路羽凡终于问道，“老丈，这村子是发生了什么吗？”

    老李叹了一口气，“是啊，村里闹了僵尸，大概一个多月之前就开始了。现在，村里很多人已经跑了，剩下的，多半是老人了。”

    路羽凡点点头，“老丈应该看出来了，我是道士，能说说情况吗？”

    老李嘴角动了一下，却只是点了一袋旱烟，吞云吐雾中，终于说了起来。

    “三个月之前，村后山塌方了，露出一个古墓。几个胆子大的后生听说墓穴里面可能有好东西，便一起进去摸宝贝。结果，进去了三个，最后只出来一个，还疯了。整天念叨着什么会动的尸体，咬人之类的。”

    “后来，村子里就开始丢鸡鸭这些家禽。再后来，连猪和羊都不见了。”

    老李接着压低声音，“最邪门的是，那些畜生不是被生吃了，而是尸体完整。家里主人虽然难受，但也只能吃肉了。可没想到，这一开剥，才发现血都没了，应该就是被吸干了。”

    路羽凡若有所思，“你见过僵尸吗？”

    老李眼神恐惧，“我没有，但是有人见过。上个月十五，月亮特别圆。老王家的傻儿子晚上出来放水，就看见三个黑影在村口跳，穿着黑不拉几的什么衣服，他也说不清是什么，但听他话语之间，像是什么寿衣，而且像是已经没了的清朝的衣服。他吓得尿了裤子，第二天就发烧了，现在还没有好利索，说话也更糊涂了。”

    赵婉儿听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往路羽凡身上靠。

    路羽凡却眼睛一亮，“三个？穿着寿衣？”

    “对，是三个！”老李点点头，“两个高的，一个矮的。有一个帽子上好像还有一颗珠子，月亮一照就会反光。”

    路羽凡默然点头，看着老李，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李见路羽凡似乎有些走神，又注意到他腰间的桃木剑，试探地问，“道长，您有办法？”

    路羽凡回过神来，“如果可以看到那个古墓的话，或许也说不定。”

    “现在？”老李看了下窗外已经很暗的天色，“这么晚，僵尸很容易出没。”

    路羽凡却站起身来，“就是要天黑，才更容易找到僵尸。”

    老李也不知道路羽凡的情况，吓得大惊失色，“道长，千万不要。之前……这里之前也来过道长，可惜……”

    这话不用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路羽凡却知道，不只是这个年代，任何年代都一样。大师很少，浑水摸鱼的混子却很多。至于那个被僵尸咬死的混子，也是一样的，没有真本事，却遇见了真僵尸，不被咬死才奇怪呢。

    路羽凡起身，“这件事交给我了。”然而，又对赵婉儿说道，“你留在这里。”

    赵婉儿立刻摇头，“我跟您一起去。”

    路羽凡皱眉，“你去添乱？”

    赵婉儿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路羽凡送给赵乡绅的三张平安符中的一个。

    赵婉儿握紧符箓，“我爹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