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这样的话，好歹也是原著设定，倒也可以理解了。

    

    正思索间，赵婉儿忽然扯他的衣角，“师父，你看墙上。”

    

    路羽凡看过去，却见石壁上用碳灰画着扭曲的图案——两大一小，三个手拉手的人影，确切地说是三个僵尸，正是路羽凡遇见的那三个。头顶还有一个圆，考虑到僵尸的习性，应该是月亮。旁边甚至还有一行字，也是写的歪歪扭扭，“爹、娘、宝，在一起。”

    

    赵婉儿被这情景打动，“它们……也有感情啊。师父，我们还要除掉它们吗？”

    

    路羽凡说道，“狼群之间，也会有感情。但是，这并不影响它们会袭杀羊群，甚至会杀死落单的人类。”

    

    赵婉儿又想起自己的遭遇，也不说话了。

    

    这时候，传来几声“咚咚咚”的沉闷响声，由远及近。

    

    两人立刻戒备，却见那小僵尸独自蹦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块脏兮兮的麦芽糖，直往赵婉儿跟前递。

    

    赵婉儿吓得连连后退，小僵尸歪着脑袋，赤红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委屈。它努力地把糖往前送，喉咙里发出奇怪的气息，像是在说“吃……”

    

    路羽凡挡在赵婉儿身前，桃木剑并未举起。他盯着小僵尸，“你们……不伤人？”

    

    小僵尸不会说话，只急切地摇头，又指了指棺材旁的《三字经》，再指指自己。

    

    路羽凡想到了另一个电影里的小僵尸，猜测地问道，“你们吃番茄？”

    

    小僵尸还是摇头，又转身蹦到另一个地方，拖出一只死透的山鸡。脖颈处有牙印，但尸体完整。

    

    路羽凡上前查看，果然鸡血已干，肉却没动。

    

    “难怪村里丢了牲口”，他喃喃自语，但立刻又说道，“你们终究是僵尸，留在世间终究是祸害。到时候，免不了被降妖伏魔。”

    

    小僵尸虽然不能说话，却听懂了人言，忽然跪下来，“咚咚”磕头，又指了指壁画上的“在一起”，眼泪竟从赤红的眼眶里滚出——是浑浊的尸水，透着绝望。

    

    赵婉儿心软了，轻轻拉动路羽凡的胳膊衣袖，“师父，它们好可怜。”

    

    路羽凡叹息一声，有些为难。经历许多事，他不至于妇人之仁。他还有另一方面的顾虑——既然这个世界有僵尸，有鬼怪，那所谓的善恶因果恐怕也是存在的。

    

    若是杀无辜之人，恐怕会遭遇所谓的天道反噬，乃至于未来有什么心魔之类的。至于这种不杀人的僵尸，算不算无辜，路羽凡没有把握。

    

    正因为没有把握，所以他才不敢冒险，拿自己的前途未来去冒险，实在是太不值当了。他与这一家僵尸无冤无仇，何必非要杀了他们，也给自己平白多一层风险，完全是吃力不一定讨好。

    

    但是，僵尸的尸气对他来说也很重要。而且，根据他的记忆，这小僵尸的确算好的，和人类小孩还做了朋友。但是，那一男一女两个僵尸，却似乎不算什么好东西了，好像还挺凶的。若真是这样，有可能那两个僵尸故意避开小僵尸害人。

    

    正为难时，忽然传来男女僵尸凄厉的嘶吼。大地震动，果然是一男一女两个僵尸冲了过来。见小僵尸跪在地上，两僵尸顿时凶性大发，獠牙忽然间暴涨了三寸，扑向了路羽凡。

    

    “小心！”赵婉儿惊呼一声。

    

    路羽凡举剑格挡，却没有下杀手，只是借力后退，大声喊道，“停手，我没有伤你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