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从树后走出，脸色虽仍发白，目光却已坚定：“师父……它们真的害过人？”

    “洞穴石壁上的血迹，还有它们追击时的凶性，都已说明一切。”路羽凡收剑转身，望向洞穴方向，“只是那小僵尸……”

    他沉吟片刻，缓步走回僵尸洞穴。小僵尸仍蜷在角落，抱着那本《三字经》，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与茫然。

    路羽凡蹲下身，与之平视：“你父母已成邪煞，不得不除。但你尚未染血，灵性未泯……我不杀你。”

    小僵尸似乎听懂，眼泪般的尸水再次滑落，却轻轻点了点头。

    路羽凡起身，对赵婉儿道：“僵尸本性难移，留在世间终是隐患。但它既然未害人，我便不能妄动杀业。九叔道法精深，且心怀慈悲，或能将其引入正途，或妥善镇压。”

    他取出一张镇尸符，轻贴于小僵尸额前，暂时封住其行动。又以墨斗线缚其手脚，这才将其抱起。

    “我们先回任家镇。此事需交由九叔定夺。”

    路羽凡说罢，带着赵婉儿与小僵尸，趁着月色未褪，朝任家镇方向疾行而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婉儿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师父，你抱着它……不重吗？要不要我帮你拿点别的？”她指了指路羽凡腰间挂着的布袋，里面装着些零碎法器。

    路羽凡掂了掂怀里被裹成粽子、只露出个脑袋的小僵尸，一本正经道：“重倒不重，就是有点硌得慌。这僵尸身子梆硬，跟抱了根老树桩似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促狭地看向赵婉儿，“婉儿啊，你这是在关心为师？还是想替为师分担重担？”

    赵婉儿脸一红，啐道：“师父！我、我是看你辛苦！谁要替你抱僵尸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那布袋里会跳出什么可怕东西似的。

    “哈哈，逗你的。”路羽凡心情似乎不错，“不过说到辛苦，婉儿你脚还疼吗？刚才赶路急，我看你好像有点瘸腿啊。”

    被点破的赵婉儿耳根都红了，嘴硬道：“不、不疼了！师父教我的那个‘踏罡步’的呼吸法，我边走边练，感觉好多了！”她其实脚底板磨得生疼，但不想在刚拜的师父面前显得太娇气。

    “师父，”她小声问，“我们真要把小僵尸交给九叔吗？九叔会不会……直接把它……”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路羽凡叹了口气，理论知识匮乏的短板此刻暴露无遗：“这个……我也说不好。按九叔的性子，斩妖除魔是本职，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这小僵尸情况特殊，没害过人，还有灵性，或许……九叔会有办法超度或者封印？总比我这个半吊子瞎处理强。万一我处理不好，它以后跑出去害人，或者我自己遭了反噬，那才叫麻烦。”

    

    他有些苦恼：“唉，这些门道，九叔肯定懂得多。我这点本事，打架还行，理论嘛……”

    路羽凡自嘲地笑了笑，“就跟这墨斗线似的，知道它能捆僵尸，但为啥非得用黑狗血公鸡血泡，为啥这个时辰泡效果最好，我就只能抓瞎了。回头得好好跟九叔请教请教。”

    

    赵婉儿掩嘴轻笑：“师父打架厉害就够了！理论知识，我们可以慢慢学嘛。而且……”

    她眼珠一转，带着点小狡黠，“师父你不是刚得了本《阴阳秘录》吗？说不定上面就有处理这种小僵尸的法子呢？”

    路羽凡无奈摇头，这本书他已经翻过几遍了，却没发现有什么办法。又或者，其实里面某一段可能涉及这些，但因为一带而过，或者比较隐晦，在没有彻底吃透这本书的情况下，无法领悟到。

    ……

    傍晚时分，路羽凡和赵婉儿在一处破败的茶寮歇脚。小僵尸被镇尸符贴着，裹在粗布包袱里，靠在墙角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

    “师父，我去要点热水。”赵婉儿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起身走向茶寮老板。

    

    路羽凡点点头，目光却在茶寮内扫视。这茶寮虽破，却有三两桌客人。最角落里，一个身着锦缎长衫的青年格外扎眼——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的傲气，正慢条斯理地品茶，手指时不时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路羽凡瞳孔微缩。

    这容貌、这气质……分明是《僵尸至尊》里的石少坚！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剧情，石少坚应该在省城跟着石坚修炼才对。路羽凡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头喝茶，余光却紧盯着那边。

    

    赵婉儿端着一碗热水回来，见路羽凡神色有异，小声问道：“师父，怎么了？”

    “没什么。”路羽凡接过热水，压低声音，“看到个熟人……不对，是熟人的儿子。”

    “熟人？”赵婉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石少坚也抬眼看来。四目相对，石少坚眼中闪过一抹邪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