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深处。

    赵婉儿正焦急地张望，见路羽凡回来，连忙迎上：“师父！你没事吧？我刚才听到惨叫……”

    “没事，”路羽凡摘下斗笠，扯下蒙面黑布，长长吐了口气，“就是做了件……嗯，为民除害的事。”

    他简单说了经过，略去了某些细节，只说教训了石少坚一顿。

    赵婉儿听得目瞪口呆：“师父，你把他……”赵婉儿以为路羽凡直接杀了石少坚。

    “阉了。”路羽凡坦然道，“这种人留着那玩意儿，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女子。现在好了，以后只能专心修道了。”

    赵婉儿脸颊绯红，啐了一口：“师父你说话真粗俗……”但眼中却满是钦佩，“不过做得好！那种人渣，就该这么治他！”

    路羽凡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忽然心念一动，故意逗她：“婉儿啊，为师今天可是为了救那对母子，才出此下策。你说，为师算不算英雄救美？”

    “算，当然算！”赵婉儿用力点头，随即察觉路羽凡眼神不对，警惕道，“师父你笑什么？”

    “我在想啊，”路羽凡摸着下巴，一本正经，“我今天救了别人家的美，那我家婉儿要是遇到危险，为师是不是也得拼命救？”

    “谁、谁是你家的……”赵婉儿脸更红了，转身就要走，“师父，你坏死了！”

    路羽凡哈哈大笑，拉住她的手腕：“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石少坚虽然废了，但他爹石坚可不是好惹的。等他找来，咱们麻烦就大了。”

    两人收拾东西，正要离开，赵婉儿忽然想起什么：“师父，你那‘黑风寨’的木牌……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无意间发现的，茶寮后院捡的，”路羽凡眨眨眼，“我猜可能是以前土匪路过落下的。正好，让石坚去找黑风寨的麻烦吧——反正土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婉儿忍不住笑了：“师父你好坏啊……”

    “这不叫坏，这叫智慧。”路羽凡背起包袱，重新裹好小僵尸，“走吧，争取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镇子。对了……”

    他忽然转头，认真地看着赵婉儿：“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能说，包括九叔。明白吗？”

    赵婉儿重重点头：“我明白的，师父。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乖。”路羽凡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入林间小道。

    身后茶寮方向，石少坚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他咬牙切齿的嘶吼：

    “黑风寨……我石少坚若不踏平你们山寨……誓不为人！！！”

    路羽凡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踏平黑风寨？好啊。

    狗咬狗，一嘴毛。他倒是很期待，石坚和黑风寨那帮土匪，到底谁能赢。

    “师父，你笑得好阴险……”赵婉儿小声说。

    “有吗？”路羽凡立刻换上无辜表情，“为师这是在为世间少了一害而欣慰。”

    “信你才怪……”

    师徒二人说说笑笑，身影渐行渐远。

    离开茶寮后，路羽凡带着赵婉儿继续赶路。天色更暗，荒野小径上风声呜咽，吹得两旁枯草簌簌作响。

    “师父，这风……好像有点冷得不正常。”赵婉儿紧了紧衣襟，下意识靠近路羽凡。

    路羽凡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这阴风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森寒鬼气，他当即从怀中取出柳叶汁，抹在双眼之上，同时示意赵婉儿也抹上一些。

    “开阴阳眼，是辨鬼识邪的基础。柳叶汁可以临时开启阴阳眼，开眼之后便可以看到鬼祟之物。”路羽凡一边动作，一边低声解释，“但我所学也杂，许多原理只知皮毛，你且先看，能懂多少算多少。”

    赵婉儿依言抹上柳叶汁，眼前景象顿时一变——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盘旋不散，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身影，长发披散，面色惨白。

    赵婉儿不认识此人，但路羽凡却很熟悉，正是曾在任家镇有过一面之缘的女鬼董小玉。

    “又是她？”路羽凡心中了然。董小玉是鬼新娘，原本对秋生执念极深，但后来却因为巧合，变成了纠缠自己。看来，她又尾随而来了。

    想起来，上一次董小玉出现，就帮了大忙。路羽凡心里一惊，莫非是前面又有什么大麻烦，董小玉才出来警示自己吗？

    董小玉见行踪暴露，也不再隐藏，身影自雾中飘出，幽幽开口：“公子……你想的奴家好苦啊……”

    路羽凡将赵婉儿护在身后，桃木剑斜指地面：“人鬼殊途，你纠缠我，只会害了自己，我劝你还是早入轮回。”

    “轮回？”董小玉凄然一笑，眼中流下血泪，“我只要陪在公子身边……哪怕魂飞魄散！”话音未落，她周身鬼气暴涨，红衣如血般翻涌，十指指甲陡然伸长，化作利刃般抓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