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井下的时候，路羽凡便知道这血玉岩的可怕之处。现在，九叔说出来，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不过，路羽凡却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非常兴奋。九叔看见的是头疼，是需要强大法器镇压的阴邪。但路羽凡看来，这就是活生生的法力源泉，是可以转成大量修为的好东西，简直堪比天材地宝。

    摸了摸井口，路羽凡说道，“九叔，看起来，这井下的血玉岩没有那么严重。”

    九叔也摸了摸，缓缓点头，“奇怪，怎么会这么慢？”

    路羽凡笑着说，“九叔，封印起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九叔皱着眉头，“我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是，若不封印，就只能超度。可这么多冤魂，超度难度太大了，就算我把其他师兄弟都叫过来，也未必能做到。稍有不慎，便是放出来无数冤魂，到时候便是百鬼夜行，人间炼狱。”

    这么一说，路羽凡忽然想起来，在电影僵尸至尊里面，文才和秋生闯祸，导致百鬼夜行的场景。又想到刚刚九叔说到的血玉岩中的冤魂。对比起来，可能这里井里的东西更可怕。

    僵尸至尊里面的百鬼夜行，也只是鬼差押上来的普通阴魂。而血玉岩中的，却是一群被封印许久的冤魂怨鬼，其怨气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九叔，让我试试吧。”路羽凡很认真地说。

    九叔完全不可置信地看着路羽凡，“小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路羽凡神色肃穆，“九叔，我知道，下面很危险。可是，这么多冤魂怨鬼在下面，就算现在封印住，下一次不知道被谁打开，那就是更可怕的火山爆发了。”

    九叔神色一黯，路羽凡说得，他自然完全明白。实际上，他的做法是最常见的处置方式——没有能力彻底解决的时候，便选择封印，相信后人的智慧。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

    路羽凡趁机继续说，“九叔，我也没有完全的信心能一定解决。但是，我想，就算我不能完全解决，只要能解决一部分，总算也能为后人减轻一些困难。”

    路羽凡的话让九叔心头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坚毅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这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冲动。只是岁月磨平了棱角，责任压弯了脊梁，如今面对这口阴井，第一反应竟是“封印了事”。

    “小凡……”九叔声音有些沙哑，“你可知道，若在井下力竭，被怨魂反噬，轻则神智受损，重则……”

    “九叔，我知道。”路羽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您不是在上面吗？真要顶不住了，我就喊救命，您把我拉上来就是。”

    这轻松的语气让九叔紧绷的神色稍缓。他仔细打量着路羽凡，忽然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特质——既有修道者的执着，又有种超脱这个时代的洒脱。就像……就像他偶尔从省城回来的年轻人嘴里听到的那些新潮思想。

    这时候，九叔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若是当初收下他，今日该是什么光景？或许，他能得到用心的教育，而不是自己去到处摸索，他今天会变得更加成才吧？而自己，也能得到一个这么好的徒弟。

    再对比一下秋生和文才，还有这个更不堪的阿强。九叔忽然觉得，自己收徒弟的眼光，似乎有些差。这三个里面，也就秋生算半个好徒弟，其他的两个，不提也罢……

    又看看路羽凡，真是，人比人要死，货比货得扔。

    “罢了。”九叔长叹一声，“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陪你走这一遭。不过……”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院门处传来：“师父！九叔！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赵婉儿揉着惺忪睡眼走过来，看到井口一片狼藉，吓得睡意全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路羽凡连忙迎上去：“婉儿，你怎么来了？”

    “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房间，心里不安，就出来找。遇见阿强队长他们，就到这里来了。”赵婉儿担忧地看着他，“师父，你不会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路羽凡正要解释，九叔却抢先开口：“赵姑娘不必担心，小凡是要做一件大功德之事。”他看向路羽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超度井下冤魂，化解百年怨气。”

    赵婉儿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也要帮忙！”

    “你修为尚浅，就在上面帮九叔准备符纸法器吧。”路羽凡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自然得像对待妹妹，“对了，九叔，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九叔看着两人互动，心中那点“收徒”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但九叔本就好面子，这样的话也说不出口，因此话到嘴边却成了：“现在就开始。赵姑娘，你也是修道之人，且随我来，我教你如何画镇魂符。”

    “好嘞！”赵婉儿兴奋地应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996画符工”。

    忙碌两个多时辰，终于准备妥当。此时，太阳高悬，外面已经有些热了。但井口处，隐隐散发出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