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井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你疯了？这些怨念积累三百年，精纯无比，你承受不住！”

    “不试试怎么知道？”路羽凡咧嘴一笑，“我的桃木剑能转化阴气，我的功法也能炼化负面情绪。既然这些怨念是因这口井而生，那就让它们因我而灭。”

    “你会死的！”井老喝道，“就算不死，也会被怨念侵蚀，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那就请前辈在我失控之前，完成超度。”路羽凡闭上眼睛，“这样，我就算变成怪物，也会随您一起烟消云散。”

    井老久久不语。液体构成的身体剧烈波动，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

    最终，他长叹一声：“罢了……你若执意如此，我便陪你赌这一把。但年轻人，记住：若感觉不对，立刻停下。我宁愿这些怨念留在此地，日后让其他道士来解决，也不愿看你这样的人物陨落在此。”

    “多谢前辈关心。”路羽凡微笑，“开始吧。”

    他闭上眼睛，开始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这一次的诵经声与之前不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井底的阴脉产生了共鸣。

    井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液体构成的身躯开始缓缓消散。不是溃散，而是一种有秩序的分解——每一滴液体都化作光点，飘向路羽凡，融入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血玉岩裂缝中的暗红色液体如沸水般翻涌，无数扭曲的人脸、嘶吼的虚影、痛苦的记忆碎片，化作黑色洪流，顺着井老的引导，冲向路羽凡！